映出头顶的灯光和行人模糊的影子。
前台的人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偶尔笑一声。
穿着制服的门童站在门口。
没有看我。
没有人看我。
我穿过大堂。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敲击。
声音在这些空旷的空间里弹跳了一下才消失。
电梯。
我按下11楼。
楼层按键亮了一下。
发出轻微的嘀声。
电梯门缓缓合上。
门缝里最后一眼是外面的喷泉。
水还在流。
水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最后一缕水光在门缝闭合时消失了。
电梯厢里的空气是静止的——带着空调的干燥和一种说不出的气味——像是地毯清洁剂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面四壁映出我的身影。
从各个角度。
无数个我。
镜子里我的脸色发白。
眼眶下面有青色的阴影。
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刮痕。
刮胡子的时候刮破的。
现在已经结痂了。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也盯着我。
我穿着什么衣服——黑色外套。
深色长裤。
运动鞋。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电梯里很安静。
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和楼层数字跳动的嘀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