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旅游文化节演出结束后,观众席的掌声渐渐平息了。
帷幕落下来,灰尘在灯光里浮动。
有人从幕布边缘探出头看了看台下。
观众在陆续离场。
脚步声和说话声混杂在一起从门缝里渗进来——像是水从缝隙里渗入船体。
母亲回了后台。
我在化妆间等她。
灯一盏盏灭了。
啪。
啪。
啪。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和远处保洁拖地的声音。
拖把在地面上来回拖动。
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有人哼着歌从门口经过。
脚步声渐渐远了。
哼的调子听起来像是一首老歌——我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名字。
那旋律在走廊里飘了一段——然后被门关住了。
我靠在化妆台边上。
化妆镜的灯泡还亮着一圈。
照得我半边脸发白。
镜子里能看到自己的轮廓。
表情模糊。
我移开了视线。
化妆台上散落着几支口红和一把梳子——梳子上缠着几根头发——黑色的。
长长的。
我用手指把那几根头发扯下来——捏在手心里——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放在了桌角。
她的行李箱放在墙角。
黑色的。
硬壳。
轮子上沾着干掉的泥。
拉链头上系着一根红色的小绳子。
防丢的。
那根绳子很细。
已经被磨得有点起毛了。
我以前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