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12号光盘安静地躺在那里。
CD盒上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手写的"12"——蓝色的圆珠笔——笔迹和前面几张都不一样——这个"12"写得很用力——笔划深深的——像是写的人心里带着气。
我坐下来——没有立刻打开——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光盘放进了光驱。
屏幕亮了。
12号光盘·牛秀琴
画面一开始就让我感到一种异样。
视角和之前的视频都不同——之前的全是固定机位或者陈晨手持拍摄——但这个——是有人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拍的——镜头是稳的——像是架在三脚架上——或者有人端着。
房间里有两张床——标准的双人间。窗帘是暗红色的——厚重的那种——透不进多少光——室内开着灯——暖黄色的——但昏暗。
母亲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
她的头发披散着——没有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深色裤子——穿着一双拖鞋——看起来像是从家里被叫过来的——穿着很随意。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一直在那里无意识地、轻轻地转动着——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叮——叮——叮。
那是她在紧张时习惯的小动作——我从小就知道。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不是陈晨。
牛秀琴。
我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预料到了——但我还是愣了一拍。
牛秀琴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黑色长裤——头发烫过——卷卷的——整个人看起来——不是来"帮忙"的——她是来"主持场面"的。
她的表情——从容的——像是来参加一个普通的家庭聚会。
“凤兰。"牛秀琴的声音——从视频中传来——带着一种——过分的亲昵——像是老熟人在打招呼——"等久了吧?”
母亲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看着牛秀琴——那目光复杂——我在屏幕前都能感受到那种复杂的重量。
“你叫他来的?"母亲的声音。不是问句——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牛秀琴没有否认。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视频里看起来——和善的——但我觉得恶心——
“凤兰——你听我说——”
母亲打断了她——"你叫我来的那天——说的是帮你个忙——我没问是什么忙——就来了。结果——”
“凤兰——”
“结果你让我——你让他——”
母亲没有说完。她低下了头。那串钥匙的碰撞声停了一下——然后更急促地响了起来——叮叮叮叮——
“我想回家了。"母亲说。
合谋·两方控制
牛秀琴被躲开后——没有生气。她站起来——走到房间另一侧——拉开了窗帘。
光线涌进来——房间亮了一些。我看到了——靠门的那张床上——陈晨躺在那里——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翘着腿——在看手机。
他不是刚刚进来的。他一直都在房间里。
我看着屏幕——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所有谜底在这一刻全部揭开的生理反应。
牛秀琴叫母亲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