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袋在床铺上放了四天。
它就那么躺在枕头边。
我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看到它。
起床的时候也会看到它。
但我没有碰。
只是看。
纸袋的边角微微翘起。
封口处折了两折。
白色棉线绕了几圈。
封口处被人叠得很整齐。
每一个折角都压得很平。
像做这件事的人有强迫症。
第四天晚上我碰掉了它。
站起来的时候手臂扫到。
牛皮纸袋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不重。
像一本书落地的声音。
它翻了个面。
封口朝下摊在地板上。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弯腰。
我捡起来。
手指触到牛皮纸粗糙的表面。
那种触感——像是摸到一块干燥的树皮——带着纸张特有的涩味。
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纸浆味。
封口没有粘死。
只是折了两折。
我打开它的时候心跳是均匀的。
甚至没有多想。
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看到了里面。
旧报纸。
折叠的。
泛黄。
纸边已经脆了。
稍微一碰就掉渣。
报纸的折痕处已经磨白了。
报纸有一股陈旧的纸浆气味——时间久了纸张散发出的那种气味。
我从袋子里抽出它的时候——纸张发出干燥的摩擦声——像是枯叶被揉碎的声音。
我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