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剩下9块银元和一些铜钱,倒是能掏得起这个钱。
谁知老章摇了摇头:
“是50块银元!”
许义不说话了。
老章是青帮的老人了,是信得过的。
也就是说,老章手里,没有能帮他潜入英租界的资源了。
连老章这种消息灵通的“包打听”,都不能帮他进租界,那其他人等閒也是帮不到忙的。
许义轻声嘆了口气:
“便再让那妖人多苟活几天。”
许义拜別了老章,一边沿著三十八铺大街往金兰庵堂方向走,一边思考著如何应对接下来来自史蒂文森·格里芬的疯狂报復。
……
……
此时此刻,三十八铺尽头,绿滨江畔。
金兰庵堂。
叶海先生今日著装打扮,早早起床练了功,买了报纸,吃了早斋,照常在茶堂的窗户下看报。
大概8点钟的时候,隨著一阵雪佛兰轿车的引擎熄灭声,轻快有力的脚步声从金兰庵堂外传来,一声呼唤便从影壁处响起:
“师父!我回来了!”
只见那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头很高,量身定製的深蓝色法兰绒西装裁剪极其考究,肩线平整恰到好处,一双英吉利皮鞋擦的鋥亮,那皮鞋边缘的一排铜钉被阳光一照,像是要把人的眼睛都闪瞎了。
叶海先生脸上露出微笑,走出茶堂,来到香堂门口。
等待这人来到香堂前,叶海先生为他引燃三柱香,插进香炉中。
那人跪在香堂外的蒲团上,叶海先生每插一炷香,他便拜上一拜。
在祭拜祖师和关圣帝君的同时,两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缕灵性从年轻人的额前飘了出来,划过半空,进入关圣帝君像的口中。
三拜过后,叶海先生面带笑容,温言软语:
“伯麟,这次外出辛苦了。”
年轻人言语热切:
“为了师父,为了帮派,幸不辱命!”
这人名叫陆伯麟,是叶海先生七个徒弟里的老大。
香堂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叶海先生带陆伯麟来到了茶堂。
陆伯麟虽然许久没有回来,但用其茶具依旧熟稔,他烧水泡茶,双手为师父敬上茶盏。
叶海先生接过了茶盏,轻抿一口,陆伯麟手底下的人便將包装的瓶瓶罐罐和箱子搬进了茶堂。
“徒儿这次去英吉利,遇到了颇多稀罕玩意儿,想来师父会感兴趣,就买了一些回来,孝敬师傅!”
陆伯麟一一描述自己遇到这些物件的故事,添油加醋的那么一说,愣是把平平无奇的採购说成了妙趣横生的故事,引得叶海先生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