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来浦西城时间不长,肯定不知道,但凡在华界犯下了事的人,大都可以想办法去租界避难。
租界么,之所以是租界,就是因为他们有『治外法权。
咱们大炎王朝的国法,管不到租界里头去!
所以啊,但凡是在华界犯了事的,只要往租界里埋头一钻,暂时就安全了,华界巡捕房没资格从租界里头抓人的。”
“那两个爱国学生,就是因为在闸北组织了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罢工运动,所以才被抓的。
他们在外面学了一脑子的新学问,回来就要给闸北工厂里的工人当青天大老爷,几家工厂被他们这一下子差点搞破產了,老板们当然不愿意。
闸北这地方,本就是五湖四海的老板们聚在一起,搭起来的草台班子,连当地巡捕房的工钱,都是老板们负责的。
他们这么搞,是断人財路了。”
老章嘆了口气:
“闸北这地方,嗨,许先生您也知道,原本就乱得很。
朝廷的道台不想管,民间的企业家又管不了,工厂里面就更乱了,里面的工人出事的情况多了去了!
要我说啊,那些学生做的没什么毛病!
这世上哪有欺负了別人,还不允许別人反抗的道理?”
“总之,那群学生当时就有一些遇害了。
明面上,只有两人逃出来。
传说,他们从闸北逃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华界巡捕房一枪崩了,是在三十八铺得了高人相助,才侥倖逃入租界,捡回一条性命。”
“结果转眼还没一个星期,就被这个狗曰的乔治·斯伯格给揪出来,在界桥上枪毙了。
两条好汉,就这么搭了进去!
唉!”
原来还有这般干係。
许义心想:
『乔治·斯伯格,之前就听曹晏修说过,他和深谷岩一关係密切。
从之前深谷岩一的反应来看,这个乔治·斯伯格,大概率和深谷岩一的书社活动密切相关。
这个人,需要调查。
许义想著,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三枚钥匙。
老章在一旁愤愤道:
“这个乔治·斯伯格,他也是老巡捕了,整天在街道上拋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