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红色烛光下,她向后靠在老旧的手编棕櫚藤椅上,姿態有些慵懒:
“我叫苗应真。
只是个倾颓大厦废墟里苟延残喘的遗孤罢了,不是什么传承里的夜游神。”
她说这话的时候,雨又下下来了,气压稍稍升高,这次雨势不大,回到了浦西城大多数下雨时绵绵不绝的样子。
许义看著姬宵的香水瓶,斟酌著话语:
“我叫许义。”
“前辈传承中的香道,似乎和人有关。”
如苗应真这般在江湖中廝混多年的“老合”(资深老前辈),对大多数话术的试探都已经免疫了,许义先是拿出了香水瓶,又这么拐弯儿扭捏的一开口,她立刻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直截了当道:
“並非如此。
將人炼香,是任何香味传承中的绝对禁忌。”
“当初姬宵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以自残相逼,要我帮她保住青春。
我不过是帮她如愿。”
这听著像是姬宵能干出来的事。
姬宵曾经也混过闸北,认识苗应真也算正常。
只是这么看来,阎洛老爷子讲的那故事,怕是就掺了不少水——也有可能是阎洛老爷子被鬼骗了,那些鬼口中鬼话连篇,老爷子也不一定都能分辨出真假,大致能查出个大概也就够用了。
“我不是要问姬宵。”
许义试图让苗应真相信自己。
“我不想把人炼成香料,所以我现在很困惑。
除了人之外,还有什么原材料,拥有充沛的灵性,能炼製出带有灵性的香味呢?”
他脸上的认真让苗应真有些诧异:
“你就是为了这个问题来的?”
许义诚恳道:
“是的!前辈!”
苗应真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丝“荒唐”:
“这真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了!”
她认真回答他:
“万事万物皆有灵性,万事万物皆为香料!”
许义用认真探討的语气说:
“人为万物之灵长,灵性最为充沛,用人炼香尚且不一定能得到拥有灵性的香料,更何况是其他物质呢?”
苗应真眉头皱的紧了:
“你这是从哪听到的歪理……你是不是接触过什么邪教徒?”
许义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