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义的梦境结束,她將不復存在。
对真正死亡的恐惧让她眼睛里出现了泪光,於是她伸出手,向许义发出邀请:“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
许义握住了她的手:“当然,女士。”
她贴近了他,將他的右手放在她的肩胛骨下方,她则將左手放在他的右臂上端。
她引导著许义迈出华尔兹舞步,在逐渐模糊的梦境空间中旋转、升降、摆盪、转身————
许义虽然不会跳舞,但好在身子轻盈,学什么都快,他很快就摸到了这种舞步的关窍,对她的节奏也愈发熟稔。
与此同时,他回想起了之前听过的曲调,当他开始回忆那支曲调时,《0ver
therainbow》的旋律迴响在梦境中间之中。
两人的舞步愈发轻盈,梦境中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天花板、地板、墙壁、孩子们、窗外的云和海、午后灿烂的阳光————
一切都在向模糊不清的雾靄转化著。
【天父】小白花的灵性终於是用尽了。
许义梦境中的一切,在舞步中逐渐模糊。
此时此刻,现实中。
唐纳德·格里芬注视著界桥上的灵性变化,百思不得其解。
他眼睁睁看著女孩的灵性钻进许义的脑袋,消失不见。
他眼睁睁看著许义手中,【天父】的小白花上灵性散去,成了一朵凡花。
他眼睁睁看著eva身上的五种不同灵性合流为一,看著她脸上属於艾琳·格尔的特徵完全消失。
她竟得到了新生!
唐纳德·格里芬一边惊喜,一边心中不甘,因为他意识到,eva身上发生了这种事,说明许义才是她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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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只能有一个,可为什么偏偏是个黄皮猴子?!
唐纳德·格里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认为自己之前的理解错了,【亚当】
无论如何都该是【天父】的子民,而不该是大洋彼岸的异族。
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无法理解,因此彻底丟掉了要动手的衝动。
要再看看————回去再问问那些传教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父】传承內血统制度森严,绝无可能让一个黄皮肤对传承產生褻瀆。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唐纳德·格里芬看向eva,心情更加复杂。
她获得了新生,这样的新生对他而言並不是什么好事一她属於eva的一切特徵都不復存在,这意味著此时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圣典中描述的圣母。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按照圣典製造出的圣母,怎么就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唐纳德·格里芬迫切想要回去,从圣典和其他灵性典籍中寻找原因,於是便留桥下的缝合怪物监视,而后坐著黄包车,扬长而去。
许义在界桥上睁开双眼。
依旧是夜风微凉的午夜,今夜无月,路灯的灯光甚至无法照亮界桥之外的水流。
无论有无光芒照射,水声依旧潺潺入耳,水流向东奔流不绝。
风紧了些,eva站在许义身边,看向界桥外的黑暗,她眼神茫然不知所措,一切於她而言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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