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罡低著头,听著那陌生的名字,直到许义说完,他才吭声:
“旗国……远吗?”
他为了经营水果店而终日劳作,早不如当年那般消息灵通了。
许义答道:
“远,在世界的另一边。”
陈罡的水果刀滑了一下:
“那要很多年回不来了。”
许义说:
“也不一定,现在航运很发达的,从浦西城的港口到世界的另一边,也就大半个月。”
陈罡还是低著头:
“船票肯定不便宜,在学校好好呆著,多见见世面吧,少回来,我跟你娘乐得清閒。”
许义语气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畅快:
“嗯,也出去好好见见世面,不然留学不是白留了。”
陈罡削完了鸭梨,低著头,伸出手:
“吃吧,吃完早点去上课,別迟到了。”
许义接过鸭梨:
“走了。”
陈罡只是摆摆手。
许义出了鸿发水果行。
陈罡这才抬起头来,看著许义离开的方向,茫然的眼神里多出一分血红。
昨晚,陈言之没有回家。
所以他昨晚已经和学校打过电话,得知自己的孩子已经有一周时间没去上学了。
对学校不管不问的態度愤怒之余,他寻找到了之前的帮派,想要打探孩子的行踪。
但他不在帮派里时间久了,帮派里都是些他不认识的新面孔,老兄弟们也嫌他麻烦,他说话不好使了。
他在华德路的巡捕房报了警,巡捕房说让他等通知,他便一直等到现在。
他想不明白,为何许义要偽装成孩子的样子,来和他演这场戏,说这番话?
他隱约察觉到了,但下意识不愿承认。
陈罡回到二楼,从床底下翻出一只旧箱子,在箱子底层翻出一卷手臂长短的硬质旧帆布。
他將旧帆布层层打开。
隨著一点寒芒绽放,一把手臂长短的带鞘短刀出现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