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层狗皮,偏偏披在了这么个心里面还有点儿良心的人身上,可是大大的好事!”
报童有个优点,就是听得进去话。
袋爷这么一说,他也就冷静下来,低声道:
“如果他真还留有那么点良心,我可以成为他的线人。”
袋爷说:
“他刚刚披上白狗皮,正是手底下缺人的时候,你这时候去给他当线人,他怕是求著要。”
报童梗著脑袋:
“不行,我得再看看,性命攸关,必须谨慎。”
袋爷笑呵呵的:
“咱们新闻人每天过的朝不保夕,是得有这个觉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报童撑著伞,跟著黄包车消失的方向去了。
……
……
不多时,许义到了三十八铺,结清了车款,走入鸿发水果行。
下雨天生意不好,陈罡无事可做,正坐在柜檯里一只手凑著头打盹,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当他看到来人相貌时,整张脸拉垮下来,一言不发的瞪著许义。
许义站在门口,收伞之后將伞抖了抖,把伞尖向下杵在门槛外的石阶上,伞身斜倚门梁。
“陈掌柜,一周未见,甚是想念。”
许义这次知道了陈罡的底细,如之前那般不要命的硬刚行为,他是再做不出来了。
好在他也知道陈罡有了软肋,因此心里明白,只要不把陈罡逼到狗急跳墙,陈罡一般不会动手。
陈罡看著许义,冷笑一声,用下巴点了点角落竹筐里卖不出去的烂梨:
“真是稀客,隨便吃,別客气。”
许义反手拿起一只摆在正门口的新鲜苹果,一口咬下,含糊不清道:
“陈掌柜,最近有人来骚扰生意吗?”
陈罡咬了咬牙,翻了个白眼,朝许义摊开手:
“那不就是你嘛!”
许义又咬了口苹果:
“不不不,没人来骚扰鸿发水果行的生意,是因为这里成了我的地盘,道上一打听,知道我罩著这里,所以才没人来了。
陈老板,青帮堂口直系门徒的脸面,可是很值钱的。”
陈罡沉著脸,刚要骂,却听许义冷不丁说道:
“陈掌柜,贵公子近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