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想破坏自己和陆伯麟之间的关係,不想因为一只杯子让他和陆伯麟之间產生芥蒂。
陆伯麟看师父將象神杯放在桌上,確定师父收下了杯子,顿时放下心。
叶海先生嫌弃这只杯子,觉得晦气,便站起身来,经过陆伯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这件事做成,我说不定就要官升一级,升迁到別处去了。”
“到时候,这金兰庵堂便是无主。”
“你们师兄弟姐妹几个,你进门最早,与我感情最深,我最看好你!
我觉得你身上有一股他们没有的衝劲,狠劲!
像极了我当年……”
叶海先生没有继续说下去。
“无论如何。
汝当勉励之!”
陆伯麟听了这话,顿时感动的浑身抖擞,像是被打了鸡血,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若是能接叶海先生的班,继承叶海先生的人脉,他必定能做成更大的成就!
叶海先生见他这副激动的样子,心中十分满意,安抚道:
“你这次为帮派立了大功,我还没想好怎么奖励你。
这两年浦西城变化很大,你便在浦西好生歇息一段日子,先回去看看爹娘,然后散散心。
等你休养生息完了,我还有重要任务要交给你。”
陆伯麟激动的抱拳行礼,恨不得把“师父”的那个“师”字给去了。
他心里当然知道,这不合乎礼仪。
他拜別了叶海先生,出了香堂,正往影壁门口方向走,竟然碰到了刚刚回到金兰庵堂的叶淼。
叶淼穿著一身女子学校的標准学生服——上身穿著青白的立领斜襟短衫,衣长及腰,宽鬆至手腕的长袖隨风轻轻摇摆,袖口纹著银色月牙。
黑色百褶裙下的白长袜染了不少灰尘和泥点,但能明显看出是来自踩踏地面,而非因打架斗殴而来。
一双黑皮鞋上也是灰尘脏水肆虐,惨不忍睹。
叶淼红著眼睛,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显然是在学校受了欺负。
陆伯麟看到她这样子,顿时心疼起来。
叶淼是他看著长大的。
陆伯麟眼睁睁见证著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娃,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有那么几年时间,他每天都给她指导私塾里的功课,每天都给她带早饭,但凡她伸手要,他每一次都把自己的零钱全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