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旭理所当然道:“那当然!这可是我的人生理想!”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纯粹的“阳光”香味出现了,许义很难描述这种香味,他感觉自己这一刻就好像从一间发霉的屋子走出来,走到被上午9点钟阳光照射的土地上,“阳光”的芬芳无处不在。
许义爱极了这样的味道。
於是,许义问他:“登高的事情,你准备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年旭的脸一下子垮了,“难过”和“无奈”的粘稠苦味从他身上飘了出来,把“阳光”的香味完全掩盖:“难啊————难!”
他告诉许义:“【报童】的登高仪式,是要独立完成一篇引发社会关注的真实报导,这报导还得是真实、可靠、有效,符合普世道德,能伸张正义的。
这可太难了!”
许义思忖道:“確实难————
主要是因为道德”和正义”將標准拉的很高,所以很难达到。”
他转而问道:“如果退而求其次,少要求一些道德,少要求一些正义呢?”
年旭很正经的说道:“那就要坏事了,可能最终得到的神性会不一样,扭曲成別的————奇怪的东西。”
许义:“比如?”
年旭沉声道:“我们闸北风报有个傢伙,叫老周头,原本也不是记者,是街边的乞丐,被我们总编收留了一晚上,就要给我们当报童。
没想到老周头还挺厉害,同期进报社的专职报童里面,就属他卖报卖的最多。
那时候闸北风报刚刚建立,正是开疆扩土的时候,什么人都要用,老周头这样的机灵鬼当然要拉拢成自己人。
他理所应当被引导成了报童。
后来,老周头资歷够了,锻炼也够了,上面就给他派了一个案子。
是一家疑似参与古董贩运的洋行,要调查清楚参与人员,具体交易地点和交易內容,然后以老周头的名义登报,这场仪式就算是完成了,老周头也能从【报童】晋升【记者】。
大概两个月时间后,老周头完成了调查,这家洋行的事情在闸北风报上刊登,舆论一片譁然。
最终,这家洋行被曝光的人员被永远禁止进入华界,並追缴了罚款。”
许义皱眉道:“跟没罚是一样的,他们可不会交什么罚款!”
年旭摆了摆手:“这是后话。”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后来,也是机缘巧合,我们报社的一个【记者】在很偶然的情况下了解到,当初老周头调查的那家洋行,做的不仅仅是非法贩运古董的生意。
他们兼职贩运烟土,兼职从南洋贩运小货,兼职猪仔生意。
一船四吃。
老周头当然把这些事情调查清楚了,但没曝光,更没见报,是因为他收了他们的钱,被他们买通了。”
“这件事事发的时候,老周头已经跑路了,闸北风报没办法追究他的责任,更不能清理门户。”
“当我们的报童再次遇到老周头的时候,老周头已经被异变的神性折腾废了,成了勾栏里的黑兔子。”
这个称呼太过猎奇,以至於许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到许义反应过来,和年旭对视一眼,一个不问,另一个不解释,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周头是靠那篇报导晋升的,他走了歪门邪道,那篇报导出了大问题,他的神性也就出了大问题。
最后么,连个人样都没了。”
祭炼神性的过程,的確是危险重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