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起身,不由分说地冲出了蝴蝶园,往钟楼的方向跑去。
我要去阻止伊晴央,告诉他我已经振作起来了,绝不能让他因为我而受伤!
我不知道在国蝶园自我疗伤花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当我跑到喷泉广场时,订婚舞会已经结束了,只留下繁华落尽之后的空寂。
伊晴央和光王子还会在钟楼里吗?
我心急如焚地走进钟楼前的长廊,钟楼里传来了伊晴央和光王子异常冷静的谈话声,让我收住了脚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太好了,伊晴央没有和光王子动手。
可是,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却让我无法移动,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了耳朵里。
“伊晴光,为了王位靠拢羡德跟羡希订婚,哼,这就是你和父王的约定吗?恕我无法祝福你们。”
“无所谓,你的祝福并不能改变什么。”
“是吗?如此尖锐冷然的你,对羡希这么势利的喜欢,被她知道,她会接受吗?”
“央,我们的目的都一样,你对苏筱葵的喜欢不也很势利吗?”
“你少自以为是——”
“是我自以为是,还是你自欺欺人呢?神祈师把苏筱葵交给我们训练**的目的,你早就知道了。根据记载,非王室继承者成为王有个附加条件,就是要和王室成员结婚,而,王与婚约者的权力是对等。你接受苏筱葵是为了女王的附加条件,利用此捷径,联合她来对付我,你对她的喜欢也是为了最后的皇冠,我说的都没错吧?”
“是又怎样?伤害筱葵的人是你,你最没资格来管我和筱葵的事。伊晴光,是你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和我们对抗,我只是如你所愿地联合筱葵来打败你,打败羡德,恢复伊王室的尊严!”
……
整个人仿佛一下子从天堂掉进了地狱,陷入一片冰天雪地之中,身体不知不觉僵硬起来,紧握的双手,指甲都已经陷进了掌心。
无法抵挡的冷意在我的四肢百骸间蔓延,冻结了我奔流的血液。
心上最脆弱的一根弦在毫无防备地情况下,被血淋淋地撕裂了,随之扯动了所有的疼痛神经,全身痛得我发不出声音来。
伊晴央说,是又怎样?
那个说喜欢我要为我实现所有愿望的伊晴央,原来也是因为王位靠近我,他的真心在那一句理所当然的“是又怎样”中,灰飞烟灭了。
是又怎样?
伊晴央,你要我情何以堪呢?
胸口爱神金箭的印记,变成一根根讽刺的箭,不断地戳着我的心。
心口在淌血,淌着冷冰冰的血。
我踩着虚浮颤抖的步伐,抖索着苍白的唇,心如死灰地离开长廊,远离让我悲痛欲绝的地方,在整个诺大的城堡里漂**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我该依靠谁去。
我所在意的人,用不同的方式伤害我,远离了我。
恍然间,我来到了爱神迷宫前,望着月光下晶莹剔透的爱神迷宫,圣洁的光芒,让我只觉得头昏目眩。
广阔的风信子花海边,只剩下被悲伤吞噬的我,孤零零的一个人,看着那个改变我们三人的爱神迷宫,心更加痛了。
爸爸妈妈,告诉我,这是我在做梦吧?!
漫天的风信子花海,已经不像梦中那么灿烂了。
一阵天旋地转,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风信子花中,失去意识前只有一个念头,我是做梦,做着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
当我苏醒,我会像往常一样从**滚下去,然后房门被打开,出现筱茉那张充满温柔笑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