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说。他把具体的时间、地点、对话內容都详细说了一遍。比如刘海中是哪天去的谁家,易中海是哪两个下午去的厂办,聋老太太的窗户是哪几天亮著灯的。
说得详详细细,有鼻子有眼。
何雨柱听完后,点了点头。
这些情报跟他自己掌握的基本一致,说明许大茂没有编瞎话。
但也说明不了什么。
这种情报,有心打听的话,谁都能打听到。
何雨柱正准备让许大茂回去,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许大茂的裤兜里,露出一个纸包的一角。
“那是什么?”
许大茂下意识地捂住裤兜,脸色有点不自然:“没、没什么……”
何雨柱伸出手:“拿出来。”
许大茂磨磨蹭蹭地把纸包掏了出来。
是一包水果糖。
这年头,水果糖是稀罕物。轧钢厂偶尔会发一些当福利,市面上不太好买。
何雨柱看著那包糖,忽然问:“给谁买的?”
许大茂支支吾吾:“我、我自己吃的……”
“你自己吃?”何雨柱盯著他,“许大茂,你多大的人了,还吃水果糖?”
许大茂的脸涨红了。
他低著头,不说话。
何雨柱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给雨水的?”
许大茂抬起头,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天我来你家,看见雨水……”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她太瘦了。明明搬了新家,吃得也好,可还是小胳膊小腿的。我、我看著心疼。”
何雨柱盯著他。
许大茂被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著头皮往下说:“我小时候也瘦。我妈走得早,没人管我,天天饿肚子。后来进了厂,日子才好过点。我看雨水……就想起我小时候。”
他说完,垂下头,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何雨柱看著许大茂手里的那包糖,没有说话。
许大茂这番话,真假参半。
说他完全真心?不可能。许大茂这种油子,张嘴就是戏。他说心疼雨水,也许是真,可背后一定还有別的盘算。比如討好何雨柱,比如套近乎,比如为以后的”合作”铺路。
但说他完全是假?也未必。
何雨柱的抱丹境感知力告诉他,许大茂在说”我看著心疼”那四个字的时候,心跳加速了一瞬。
那不是撒谎的心跳。那是触动了什么的心悸。
何雨柱想起原主的记忆。
许大茂的妈確实走得早。他爹许富贵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大。许大茂从小缺母爱,长大了才变成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
他可能真的看雨水,就像看小时候的自己。
“这包糖。”何雨柱开口了。
许大茂赶紧递过去:“哥,您拿著。给雨水的。”
何雨柱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