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海那边的小院,是何雨柱从丰泽园一个老伙计嘴里听来的。
那老伙计姓马,叫马三,五十多岁,在丰泽园干了三十来年,专门管採购食材。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没有他不熟的。何雨柱给了他一包大前门,他拍著胸脯说包在身上。
第二天,马三就带来了信儿。
“柱子,你说的那种独门独户的小院,还真有一处。”马三压低声音,“什剎海那边,银锭桥胡同,有个小院子,原本是房东自住的,老头儿前年死了,剩下一个老太太,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地方,想把正屋租出去,自己住厢房。”
何雨柱眼睛一亮:“条件怎么样?”
“三间正屋,坐北朝南,採光好。院里一棵老枣树,听说结枣子的时候满树红。灶房是独立的,不在屋里,省得烟燻火燎。院墙半人高,青砖砌的,privacy没问题。”
何雨柱想了想:“房租呢?”
“一个月八块钱。”马三说,“不包水电,但院子里的水井是免费的。”
八块钱一个月,在1951年的北京,不算便宜也不算贵。四合院那边虽然不用交房租,但何雨柱早就受够了那个环境。
“带我去看看。”何雨柱说。
何雨柱带著任盈盈去看房子那天,天儿不错。
秋高气爽,蓝天上飘著几朵白云,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马三在前面带路,三个人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了银锭桥胡同。
小院藏在胡同深处,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把半个胡同都遮住了。院门是木头的,漆成了深褐色,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还不错。
马三推开院门,一股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铺著青砖,缝隙里长出几棵小草,绿茸茸的。正中央一棵老枣树,树干扭曲如龙,枝椏伸向天空,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但还掛著几颗没摘净的红枣,在风里轻轻摇晃。
三间正屋,青砖灰瓦,窗欞是新糊的窗纸,白白净净。屋门朝南,门口摆著几个花盆,里面种著几株月季,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叶子还是绿的。
灶房在院子东南角,独门独户,烟囱高高竖起。水井在枣树下,轆轤上还掛著一条麻绳。
任盈盈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这院子不错。”何雨柱说。
马三嘿嘿笑:“那是,我老马介绍的,能有差的?”
房东老太太从厢房里走出来,七十多岁,背有点驼,但精神头不错。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和任盈盈一眼,点了点头。
“小两口?”
“嗯,刚结婚。”何雨柱说。
老太太又看了任盈盈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讚赏:“这姑娘俊。”
任盈盈微微欠身:“老太太好。”
“好好好。”老太太笑呵呵的,“我这院子啊,空著也是空著,想租给正经人住。你们看看,屋子我都收拾乾净了,炕是新盘的,灶是新砌的,就缺个住家的人。”
何雨柱走进正屋看了看。
屋子比四合院那边宽敞多了,三间连通,外间可以当堂屋,里间睡觉,还有一间小的可以当书房或者给孩子住。土炕是新盘的,炕席乾乾净净。墙角摆著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虽然旧但很结实。
窗子朝南,阳光洒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的枣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