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第二天,何雨柱起得早。
他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捧著一碗灵泉泡的茶,慢慢啜著。任盈盈还在屋里梳头,何雨水蹲在院子里逗一只路过的野猫。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刘婶和王嫂去水龙头那儿洗菜,俩人一边走一边嘀咕,声音不大,但何雨柱的耳朵比常人灵十倍,听得清清楚楚。
“傻柱真娶了那个来歷不明的女人?”
“可不是嘛,阎老师说是逃荒的,没根没底……”
“嘖嘖,傻柱这回是吃了迷魂药了。”
何雨柱没吭声,继续喝茶。这种閒话他听得多了,根本懒得搭理。
可有人不这么想。
贾张氏推门出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个菜篮子,本打算去副食店排队买白菜。可一见何雨柱坐在灶房门口,那股邪火蹭地就冒上来了。
她站在中院,三角眼一瞪,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摔。
“傻柱!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这一嗓子,半个院子都惊动了。各家各户的门吱呀吱呀开了,脑袋一个个探出来。
何雨柱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贾张氏叉著腰,唾沫星子横飞:“你娶的那是什么东西?啊?来路不明的野女人,谁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破鞋!搞不好是敌特!是狐狸精!”
她越骂越来劲,声音越来越高:“咱们院是什么地方?正经人家住的地方!你弄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进来,祸害全院哪!”
任盈盈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贾张氏。
贾张氏被她看得心里一虚,但嘴上不停:“你看什么看?说你呢!狐狸精!”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贾张氏走过去。
他的步子很慢,一步一步,踩得青石板咚咚响。贾张氏看著他走过来,不知怎的,往后退了半步。
“贾大妈。”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昨天咱们才见过借条,今天您又忘了?”
贾张氏脸一白,但仗著全院人多,梗著脖子喊:“借条是借条!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个女人!”
“我媳妇。”何雨柱纠正她。
“什么媳妇!谁知道是哪儿捡来的!”
何雨柱不吭声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不是昨天那张借条,而是一张巴掌大的纸片,叠得方方正正。
他走到贾张氏面前,把纸条塞进了她手里。
“贾大妈,您先看看这个,再决定骂不骂。”
贾张氏愣了一下,低头展开纸条。
纸条上就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仓促写就:
“东旭三月十七,夜班,第三车间,少两根铜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