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焦臭味,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鼻腔。那是金属、血肉、衣物和绝望混合在一起,被超高温度瞬间气化后留下的独特味道。李玄(格鲁斯)肥硕的身躯倚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厚重的b级重甲隔绝了绝大部分的热浪,但那股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如同星球心悸般的持续震颤,却清晰地透过脚底板传递上来。他没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透过头盔面罩,他的视线越过眼前一片狼藉、处处是熔融坑洞的广场,精准地投向了远处那个被十六道毁灭光束从物理层面抹除的观礼台原址。那里,现在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还在流淌着橘红色铁水的巨大天坑。“可惜了,没能亲眼看见血手那张脸在光束中融化的表情。”李玄在心中略带遗憾地想道,语气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这场烟火秀,耗费了他近千万的气运点,只为篡改那一个瞬间的指令。现在看来,物超所值。“咳……咳咳!”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天坑边缘的废墟堆里传来。一堆烧得焦黑扭曲的金属残骸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冒着黑烟、衣衫褴褛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里面钻了出来。是血手。他活下来了。他那身原本代表着a级监察官尊贵身份的血红色制服,此刻已经变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左边的袖子不翼而飞,露出一条被烧得血肉模糊的手臂。他那张总是保养得宜、苍白而阴柔的脸上,此刻一半是黑色的烟灰,一半是凝固的血迹,头发被烧焦了大半,看上去比广场上任何一个最低贱的囚犯都要狼狈。李玄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头盔下,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活着的血手,才是一个完美的“罪人”。“怎么回事?!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血手跪在地上,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面,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与难以置信。他想不明白!他明明按下的是c-7节点的过载按钮,一个最多只会引发处刑矩阵局部短路、制造点小麻烦的指令!为什么……为什么会触发歼星炮塔的齐射?!就在血手神智混乱之际,一道比歼星炮塔的红光更加冰冷的阴影,笼罩了他。“血手监察官,我想,你也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一个低沉、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血手的头顶传来。血手猛地抬头,当他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来人穿着一身漆黑如夜、肩上扛着三颗银星的特制监察长官制服,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的废墟格格不入。他的面容如同刀削斧凿,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不带丝毫感情,只有足以冻结神魂的森然寒意。监察长官,格雷福斯!这座血肉监狱的二号人物,典狱长之下,万人之上!他刚才正在后方的中枢控制室与“归零使者”的随从交接,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了观礼台被夷为平地的“盛况”!“长……长官……”血手喉咙发干,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格雷福斯那如同实质的威压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十六座歼星炮塔齐射,十三名b级以上监察官当场蒸发,我需要一个解释。”格雷福斯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血手的神魂上。“不是我!长官!不是我干的!”血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像一条疯狗般尖叫起来,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臂,指向远处高台上的李玄,“是他!是格鲁斯!是那个该死的胖子!他篡改了系统!是他干的!”格雷福斯的目光,顺着血手指引的方向,缓缓移向了李玄。李玄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下级军官见到顶头上司时的惶恐,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笨拙地从控制台上站直,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他的表演,完美无瑕。格雷福斯仅仅扫了李玄一眼,便重新将目光锁定在血手身上,眼神中的轻蔑与厌恶毫不掩饰。一个肥胖、愚蠢、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b级狱卒长,去陷害一个手握实权的a级监察官?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调出系统日志。”格雷福斯冷冷地对自己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下令。一道虚拟光屏瞬间在他面前展开。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条被鲜红色加粗、标注着最高优先级的系统日志。【时间:07:32:11】【指令来源:a级监察官,血手(权限id:alpha-074)】【指令内容:启动第一序列镇压协议。】【攻击目标:第三处刑广场,观礼台坐标(x:345,y:981)】【指令确认:暗号‘红日东升’,确认无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执行结果:已完成。】铁证如山!看着光屏上那清晰无比的记录,血手整个人都懵了。“不……这不可能!我没有!我从来没下过这种指令!这是伪造的!这是陷害!”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状若癫狂。格雷福斯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毁灭性的能量开始汇聚。就是现在!高台上,一直扮演着背景板的李玄,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轮到他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为这场大戏,献上最关键的“临门一脚”了。“血手叛乱了!!!”一声中气十足、混合着愤怒与惊恐的爆喝,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混乱的广场!李玄(格鲁斯)那肥硕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他从数米高的高台上纵身一跃,“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向监察长官格雷福斯。“保护长官!!”他一边冲,一边对着身后那两个同样被吓傻的克雷和博格咆哮道。这一声吼,如同在滚油里丢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点燃了全场!所有幸存的狱卒,都从极度的震惊与茫然中被唤醒。血手监察官……叛乱了?!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病毒,瞬间感染了所有人的大脑!没错!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不然,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权限,能调动歼星炮塔轰平观礼台?!“血手叛乱!快!保护长官!”“围起来!别让他跑了!”克雷和博格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对“格鲁斯”老大的命令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立刻拔出武器,一左一右地护在了格雷福斯的身前,将枪口死死对准了地上的血手。更多的狱卒也反应了过来,他们自发地形成了一道人墙,将血手团团围住,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位片刻之前还高高在上的a级监察官。李玄冲到格雷福斯面前,肥硕的身体挡在前方,摆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气喘吁吁地汇报道:“长官!属下……属下早就觉得血手不对劲!他一直在针对我,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意图谋反!”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被无辜卷入高层内斗、侥幸活命后又急于表忠心的粗鲁武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格雷福斯看了一眼挡在身前、还在大口喘气的“格鲁斯”,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群情激奋、枪口一致对外的狱卒,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他明白了。血手,已经完了。无论真相如何,在系统日志和“群情激奋”面前,他都必死无疑。而自己,只需要顺水推舟,将这顶“叛乱”的帽子给他扣死,就能完美地向“归零使者”交差。看着眼前这完美的一幕,李玄心中一片冰冷。他不仅要借刀杀人,还要用血手的血,染红自己的晋升之路!而被数十把武器指着,被曾经的同僚用看死人的目光注视着,血手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已经百口莫辩。解释?谁会听一个“叛徒”的解释?绝望、愤怒、怨毒……种种情绪在他胸中交织,最终,化为了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既然你们都说我叛乱……那我就……叛给你们看!血手的目光,如同疯狗般在场内疯狂扫视,他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他洗脱罪名、戴罪立功的筹码!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处刑台废墟上,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孤傲挺立的囚犯——典韦!对!抓住他!只要能亲手镇压这个挣脱束缚的a-37号重犯,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诚!“吼!!都给我去死!!”陷入疯狂的血手,猛地发出一声咆哮,他那条被烧伤的手臂猛地拍向地面,一股狂暴的能量轰然爆发,将离他最近的几名狱卒瞬间掀飞!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不退反进,竟无视了身后的监察长官,笔直地朝着处刑台上的典韦,冲杀而去!:()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