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幽暗死寂的通道内回荡,像是某种沉重而冰冷的节拍器,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死亡的鼓点上。声音由远及近,毫不掩饰。刚刚完成“覆写”,连新身体的笨拙感都还未完全适应的李玄,动作瞬间僵住。他的感官被提到极致,空气中那混杂着机油、铁锈和某种腐败血肉的浑浊气味,仿佛也带上了刀锋般的锐利。来了!脑海中,从格鲁斯记忆里掠夺来的信息如闪电般划过——这是他那两个最亲信的手下,克雷和博格,巡逻归来的脚步声。时间,分秒不差。危机,突如其来。此刻,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被肥硕身躯撑得紧绷欲裂的囚服,而格鲁斯的尸体,连同其制服,都已化为虚无。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换做任何一个人,在刚刚完成如此惊天的偷天换日,又立刻面临身份暴露的危机时,恐怕早已心神大乱,手足无措。但李玄没有。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但涌起的并非恐惧,而是如千年寒冰般的绝对冷静。帝王心性,早已让他习惯了在刀尖上舞蹈。越是危局,他的思维便越是清晰、冷酷。【终极裁决者】系统在他的神魂中以超越光速的效率疯狂运转,瞬息之间便拟定出了上百套应对方案,并从中筛选出了成功率最高的那一个。他的身体,动了。没有丝毫迟疑,他非但没有躲藏,反而主动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靠在了冰冷的金属墙壁上。他微微弓起腰,肥硕的身体堆叠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加臃肿。他粗重地喘息着,将格鲁斯那标志性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声模仿得惟妙惟肖。然后,他脸上那属于格鲁斯的贪婪与市侩,瞬间被一种暴虐的、混杂着羞辱的怒火所取代。他将那双肥硕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浑身的肥肉都在微微颤抖。一个刚刚被戏耍、暴怒不已的狱卒长形象,瞬间成型。他要做的,不是解释,而是发泄!是抢在对方开口质问之前,用更狂暴的情绪,将主动权死死攥在自己手里!脚步声在通道的拐角处停顿了一瞬,随即,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明灭不定的灯光下。走在前面的是克雷,一个瘦高个,脸上带着谄媚的、时刻准备讨好上级的笑容。他身后跟着的是博格,一个像铁塔般壮硕的巨汉,神情木讷,眼神里只有服从。他们正是格鲁斯最忠实的两条走狗。“老大?”克雷一看到靠在墙上、浑身散发着怒气,并且还穿着一身囚服的格鲁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换上了一副错愕和不解。“您……您这是?”博格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牛眼也瞪得老大,显然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搞蒙了。李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完全属于格鲁斯的、浑浊而暴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妈的!”一声充满了屈辱和愤怒的咒骂,从他喉咙里咆哮而出。这声音沙哑、粗砺,带着格鲁斯独有的油腻感,仿佛一口浓痰卡在喉咙里。他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砰!”巨大的回响在通道内炸开,震得头顶的灯管都闪烁了几下。克雷和博格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头也低了下去,不敢再直视“老大”的眼睛。这反应,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李玄心中冷笑,表演,则更加入戏。“一个该死的泰拉杂种!一个编号xt-734的垃圾!”他怒吼着,唾沫横飞,“敢他妈的在老子面前玩花样!把老子的制服弄脏了,还想跑!”他一把扯过自己身上紧绷的囚服,满脸嫌恶地展示给两人看。“看看!看看!这他妈是人穿的衣服吗?老子还得穿着这身垃圾回来!”这个解释,粗暴,却完美。它不仅解释了为什么他会穿着囚服,更符合格鲁斯一贯的、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迁怒于囚犯,甚至亲自动手施虐的残暴性格。果然,克雷一听,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同仇敌忾的愤怒。“什么?还有这种不长眼的狗东西?”他立刻上前一步,谄媚地说道,“老大,您消消气!那杂种人呢?交给我们,我们保证把他炮制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跑了!”李玄(格鲁斯)恨恨地又啐了一口,“被他钻进排污管道了!不过他身上有老子留下的记号,跑不了!等会儿老子亲自去把他揪出来,慢慢玩!”这番话,既为自己接下来的单独行动埋下了伏笔,也彻底打消了两个手下的疑虑。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老大——睚眦必报,手段残忍。博格瓮声瓮气地开口了,声音如同闷雷:“老大,矿区那边……出了点小骚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来了!正题来了。李玄心中念头一闪,脸上却露出极度不耐烦的神色:“骚乱?又他妈是什么屁事?那帮挖矿的贱骨头,一天不找点事就皮痒是不是?”克雷连忙接过话头,小心翼翼地汇报道:“是c-7矿道,能量勘测无人机显示,那一片的高维血气浓度,比标准值下降了零点零三个百分点。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触发了黄色预警。我们过去看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囚犯们都在老老实实干活。”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李玄,等待着指示。李玄的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这骚乱的源头,正是他自己。他当然知道那里没有任何异常,因为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他抹得一干二净。他哼了一声,用肥硕的手指掏了掏耳朵,一脸鄙夷地说道:“零点零三个百分点?就为这点屁事,也值得来烦老子?”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两个手下大惊小怪的蔑视。克雷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连忙解释:“主要是……主要是血手那家伙的人,最近总是在我们区附近晃悠,我们担心是他们在搞鬼,想抓我们的小辫子……”“血手?”李玄咀嚼着这个名字,记忆中,这是另一个监区的a级监察官,也是格鲁斯的死对头。完美的借口。“又是那个杂碎!”李玄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厌恶与忌惮交织的神情,“除了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他还会干什么?”他烦躁地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带上一队人,去d-4区给我查!就说怀疑有囚犯越界,给我把那里翻个底朝天!动静搞大点!血手那帮狗娘养的不是:()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