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隱瞒长老,云清松的生母,是天火门前代门主,是属下此生的莫逆之交,情谊深厚。”
听闻此言,林望舒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几分,眼神柔和些许,淡淡確认道。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他算是你的外甥。他母亲是前代门主,父亲便是如今执掌天火门的现任门主?”
“正是如此,长老。”宋品玉连忙点头应声,不敢有半句虚言。
林望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带著几分清冷的审视。
“这么说来,他今日在城外拦我,仗著天火门的名头施压,强行逼迫我出让梵天谷玉牌的行径,是天火门默许纵容的规矩?你们早已知晓?”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得宋品玉脸色惨白。
她浑身一僵,膝盖骤然一弯,毫不犹豫直直跪地,头颅低垂,满心惶恐,急切辩解。
“长老明察!属下全然不知此事!天火门绝无这般规矩,更从未授意他在外肆意妄为!”
跪地之后,她心绪稍稍平復,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补充解释,语气格外谨慎。
“只是往届歷届天火大会,常有夺得梵天谷玉牌的散修,私下转手售卖名额。”
“此事歷来都是修士个人所为,並无宗门势力参与其中。梵天谷试炼凶险万分,谷內秘境杀机四伏,修为不足之人贸然入谷,陨落概率极高。”
“正因如此,各大正道势力向来不会插手玉牌流转之事,从未明令禁止。”
林望舒轻轻应了一声平淡的“哦”,心底已然彻底理清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歷届大会都没有明文条例禁止玉牌转卖,这件事长久以来处於规则空白地带。
数千上品灵石的诱惑,对挣扎求生的底层散修而言,是无法抗拒的机缘。
寻常散修潜心苦修三年,拼死歷练,也未必能攒下这般巨额灵石,故而不少侥倖夺得名额的散修,都会选择转手变卖玉牌,换取毕生修行所需的资源。
毕竟这可是几千上品灵石啊。
长久以来,梵天谷准入只认玉牌信物,不核验修士身份。
歷届修士转卖名额的事件层出不穷,却从没有人將这般私下交易闹上高阶台面,更无人因此与宗门势力產生衝突,久而久之,便成了无人管束的潜规则。
今日之事,不过是云清松太过骄纵跋扈,仗著身份肆意妄为。
他习惯性欺凌看似无背景的修士,偏偏挑中了底气十足、从不受人胁迫的自己,才闹出错综复杂的局面。
林望舒缓缓頷首,眼底清明透彻,语气骤然沉敛,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我知晓其中缘由了。”
她抬眸看向跪地的宋品玉,字字清晰,气场凛然。
“你既然与天火门前代门主交好,便替我传一句话。让现任天火门门主,即刻前来多宝阁向我请罪。”
停顿一瞬,她语气再冷三分,直白放出底线威慑。
“若是三炷香之內不见人影,本座便亲自传讯,请来本座那位大乘巔峰的师尊出面。届时,我倒要好好问问天火门,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纵容儿子在外仗势欺人、威胁正道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