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这张脸有些眼熟,似乎是性别转换之后的鹤丸。不过也只有她会这么吓人了。鹤丸国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她穿着一身长款的军装,腰收的极紧,腰带侧面挂着金色的细链,肩上还披着一个坠着金色流苏的小斗篷,乍一看还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远山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总觉的他像是之前在漫画里见过的海军元帅。
谁知道她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看到海盗女王烛台切光子苦着脸从远处走了过来,今天晚上,烛台切显然没有那么好运的逃脱变身的命运。
远山看着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心想很好,这两个人的装扮都可以演一出大戏了。她克制住了自己想笑的欲望,装出了一副自己根本没有脑补过多的样子轻声询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今天近侍房守夜的人是谁啊?”
“是我……”
烛台切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楼梯处传来了低沉的女声,他诧异的回过头,最先进入眼中的,是薄薄的黑色丝袜,方根黑色小靴子,带着白色蕾丝边的半身裙,和长到小腿的白大褂。
只看腿……只看白大褂基本就知道这是谁了。
大约是已经见过了不少本丸的性转实例,药研现在表现的非常淡定,他不慌不忙的从楼上走下来,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搭在楼梯的扶手上。他微微皱起了眉,黑色的短发从脖颈处离开了一些,盯着鹤丸和烛台切,像是有些疑惑。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的两个人是谁,露出了一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原来是鹤丸殿和烛台切殿啊,我还在想是不是又有入侵者了。”
☆、33。离家出走
“哟,药研。”鹤丸笑着抬手朝他打了一个招呼。
药研冲着他点了点头,“我刚刚听到楼下有动静,就下来了。”
远山心想你听到有动静,是因为鹤丸这家伙又在吓我。远山站在廊下,又是背对着夜空,没有看见天空闪过的闪电。
所以,在轰鸣的雷声响起来的时候,远山几乎是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面前的付丧神们都敏锐的注意到了。
“主公?”烛台切看上去有些担心,远山立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突然打雷吓了我一跳,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她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在经过药研小姐姐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房间里还有近侍,于是就打算想个办法让药研先回去,谁知道刚一回头,就看到药研正安静的盯着他看。
他紫色的眼睛在暗影下显得格外深沉,远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看透了。
“药研……”远山迟疑着开口,没想到只是刚刚开口叫了一个名字,就被对方打断了。
“大将,请快点回去吧,外面天气太冷了。”身后还没走的鹤丸笑着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药研前几天还制出了新药吧,治感冒的?”
远山听了,脸色立刻变得奇怪了起来,她前几天在经过医疗室的时候,随意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前几天感冒的御手杵躺在医疗台上,被药研医生无情的灌着药。
更可怕的是,根据当事人御手杵后来供述,他仿佛看到了地狱。
远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自己更冷了。
药研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就跟着远山往上走,他个子在短刀中算是很高的了,本身气场也强,所以变身成为女孩子之后,也是自带御姐气场,包裹在黑丝袜里的腿又细又长又好看。
远山心想幸亏接手这个本丸的是她,要是遇上一个爱美到了极点,对自己的脸自信过分的审神者,那这个审神者怕是要气晕过去。
#身为一个女孩子,全本丸都是比我好看的小姐姐#
药研在进门之后就抱着被子走进了近侍房,远山望着近侍房薄薄的纸门,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她从抽屉里拿出了静音耳塞,又将窗户和门关紧,这才将自己包在被子里缩成了一个球。
屋外的雷声依旧没有停止,她翻了一个身,将枕头搬起来捂住了耳朵,但是依旧没有什么用。
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近侍房里的药研坐了起来,他先是往纸窗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就抱着被子走到了紧挨着远山房间的屋墙旁边坐了下来。
“大将,要来聊天吗?”他轻声问。
远山其实都快吓死了,但是奇怪的是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惊慌的表情,堪称面瘫界的大佬。
她先是深呼吸了几下,想着至少不能一开口就是颤音,于是边努力控制着心跳,含糊的嗯了一声。
她现在有些庆幸把药研留下了,怎么看这个时候有人陪她说话,都比一个人在这里瑟瑟发抖要好。
药研其实一开始就是觉得自家大将有些奇怪,想陪着她说说话,但是真的要开始讲故事,药研反而有些为难了。
实不相瞒,将睡前故事这种事情,以前一直是一期哥来做的。他绞尽脑汁,觉得巷间流传的灵异故事不适合晚上讲,书柜上一系列医学书虽然催眠,但是讲了之后他家主公很有可能不会让他再当近侍了,剩下的就只剩——历史了吗?
远山见药研一直不说话,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她现在要比刚才好了一些,于是便强撑着多说了几句,“或者,聊聊天也可以。”
药研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开口,就听到一阵剧烈的雷鸣在窗外响起,然后,就是倾盆的雨声。
远山原本想问他一些类似于在本丸住的习不习惯之类的东西,但是被这么一吓,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裙子还穿的惯吗?”
药研:“……”大将你怎么突然这么皮?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沉闷的雷声又响了几下,便就消失不见了。远山摸了摸额头,发现额头上早已浸出了汗水。
她翻了个身,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井,耳边传来了药研微微有些迟疑的声音:“还是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