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什么事吧,毕竟是时之政府推荐的酒店,安保之类的应该没问题吧。”而且大不了,她就大声呼救嘛,反正大家都住的这么近。
髭切放下了手中的碟子,他双手的指尖相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远山,“但是如果发生什么灵异事件呢?”
这她倒是没有想过,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对于自己运气没什么自信的远山不由的陷入了沉思,髭切见对方已经上钩,于是干脆又向前进了一步,“所以,不如我留下守夜怎么样?”
“哈?”远山一脸懵的看着他。
但是髭切却像是很无辜一样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这么惊讶?没有比我更合适的护卫了吧?”
“但我觉得,在酒店里不需要护卫啊……”
“您在说什么呢,保护主公不分地点的吧?”
虽然好像很有道理,但是远山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她看着髭切,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是却失败了。
髭切露出了柔和的微笑,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瞳中的光被灯光所冲淡,“而且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主公,一起住应该是更快的途径了吧?”
“我倒是觉得,等回到本丸,我们差不多就是一起住的状态了。”远山低声嘀咕说。
髭切当然是听到了,于是他顺口问了一句,“住在一间房间里吗?”
怎么可能!
可是髭切却像是真的不解一样,用疑惑的口吻说道:“但是,如果住在一起的话,我还可以为您盖被子,晚上风大的话,还可以替您关窗户,如果您睡不着,我就给您读故事。”
远山的表情十分微妙,天知道,她将“你难道是想做我母亲吗?!”这句话咽下去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髭切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主公已经当机了,他依旧用自己特有的,不疾不徐的声调劝诱着她,然后突然间,他将手握成了拳,放到唇边,从喉咙中溢出了轻轻的笑声。
“看来是吓到您了,真是抱歉。”他眼眸里满是潋滟的光芒,白皙的侧颜如同世界上最为完美细腻的白玉,“因为总觉得稍微捉弄您一下一定很有趣,所以就忍不住来敲门了。”
“……”他放下了手站起身,往远山身前迈了一步,颇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虽然想这么说,但是上面这些话大概会让您感到不快吧。”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是眼眸深处却总是带着些许促狭的意味,“其实那也是谎话,我来只不过是向您道晚安的。”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轻柔的撩开了远山额前的碎发,弯腰在她的头上映下了一个吻。
远山一脸懵,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抬起头,然后就看到髭切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所谓的晚安吻,就是这样的吧?”
嗯……确实没错……
在他这样的表情之下,远山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一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但是果然,她还是觉得,无论是盖被子,晚安吻,关窗户……
这些全都像是母亲照顾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时会做的事情啊?!
☆、38。百物语
就像是天气预报所说的一样,到了第二天,天气果然放晴了。但是,当一大群人抱着游泳圈,穿着沙滩裤和小背心站在酒店门口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进入了相顾无言的状态。
雨是停了没有错,但是气温还是没有回升,外面的风依旧死命的吹着。乱在冷风中哆嗦了一下,然后默默的转过身,动作迅速的冲回房间换衣服。
远山非常绝望,她举目望向前方波涛汹涌,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下海游泳的地方,在踌躇了几秒之后,声音飘忽的说道:“要不然……我们先去看冰雕?”
即使是下雨刮风也可以看,除非一夜之间变成盛夏,或者火山爆发,岩浆把冰雕都融化了,基本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了。
其他人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不过烛台切还是建议等到了中午看看能不能回温再做决定。
但是可惜的是,即使到了中午,气温也依旧不高。远山不得已带着大部队重新走上了转换器,来到了冬季的北海道。
在来之前他们就换上了厚实的衣服,但是在进入冰雪世界的刹那,还是被呼啸的风吹的瑟缩了一下。
旅馆已经摆脱狐之助订好了,是离冰雕场极近的一家温泉旅店,店里的布置古朴雅致,老板娘的笑容看上去宛如冬雪里开放的花朵一样甜美。
远山很喜欢这家旅店,她绕着长长的回廊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听见粟田口的小短刀们在嚷嚷着究竟要先去看冰雕还是先去泡温泉。
药研对于弟弟们的吵闹感到十分的无奈,他从身上拿出了一小包药粉,用开水冲开,然后给付丧神们一人倒了一杯,说是预防感冒的。
远山原本踏进屋子里的脚就那么收了回去,她转过身,装作没听到身后传来的哀嚎,头也不回的跑了。
但是事实证明逃跑是没有用的,先不说烛台切和药研会没完没了的劝她,本丸里总有那么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就比如鹤丸和髭切。
被鹤丸堵住了去路的远山目光忧郁的盯着他手里的药,站在他旁边的髭切则是故作茫然的问道:“主公,你走这么快是去哪啊?药研让我们把药拿给你。”
就算太刀机动不高,远山也跑不过他们,所以只好含恨喝下了药水。不过这一次的药并不怎么苦,至少远山在喝完之后,还有精神去做看冰雕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