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老保正负责让百姓发动的签军子弟,这个时候真的靠谱。
韩京听到赵真提到城北粮仓,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这韩克己家底赔光,唯一能够与赵真谈判的筹码,也便是这粮仓了。韩京立刻奋力策马,带著眾人直奔城北粮仓而去。
转过城墙,已经可以看到巨大的粮仓。粮仓之外是密摆的拒马。
粮仓箭楼之上,已有人张弓搭箭。
赵真等人骑马赶到时,正看到韩克己带著数个亲隨骑兵,在箭楼前的拒马处破口大骂。
韩克己等人骂得入神,竟没有注意到赵真的一行骑兵已经赶到。
“不急,看他们耍耍。”赵真笑道。
只见那韩克己一身左衽短袍沾满尘土,头上金式毡帽歪在一边,露出剃光的前额,正仰著脖子朝粮仓的箭楼上嘶吼。
“上面是哪个混帐东西?认不出本知州了吗?速速开门!”
箭楼之上,传来一声粗哑的回话。
“韩知州,是俺李四!別费力气了,你就是跪在底下求俺,俺也不会开门。这粮食,我们等著信王来取!”
韩克己显然被气得不轻,整个人紧握住韁绳,马吃痛地在粮仓门前左右打转。
“驴入的臭丘八!也敢这样与本官说话!信王已被金人砍死!待金人回来,叫尔等满门皆死!”
箭楼之上,一阵骚动。隨后不止一个声音陆续传了出来。
“你这廝说信王被杀,可是真的?”
“直娘贼!你还算个人吗?”
“与他废什么话?我们下去擒了这狗贼,杀了便是!”
“俺爹俺娘早在赞皇县里,给信王立了长生牌位,信王定然安然无恙!”
箭楼之上,一片喧囂。一根箭和数口浓痰一起落了下来,都钉在韩克己的脚边。
“谁说本王被金人杀了?”赵真大声说道。
韩克己这时才猛地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赵真、岳飞、韩京等人已经骑到了粮仓门旁。
“是韩统制!”
箭楼上有人惊呼。
“你听见了吗?刚才说话那个人说自己是信王!”
“信王,我也听见了!”
“是千岁!是千岁!”
“万胜!”
箭楼之上已是一片欢呼雀跃。
而韩克己的脸上,由青转白,由白转灰。他往四周看了看,岳飞已经让背嵬骑兵散开。
他这一小撮人马,再没有路跑了。
几个跟著韩克己的骑兵全都滚下马来,俯在地上,磕头求饶,哪里还有一点点抵抗的意思。
“韩京,去!把你族叔抓来!要活的!”赵真扬起下巴,对韩京说道。
韩京听完,策马一步向前。
“族叔!那日你说族中有不肖,当大义灭亲。小侄深以为然。”韩京冷冷地喝道。
“贤侄,我…”韩克己还想说些什么。
只见韩京已经策马上前,两马交匯,韩京左手一带,把韩克己后脑那条剃髮辫一把抓在手里,使劲一扯。
“哇啊!”韩克己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被韩京拽下马来。
看著就觉得疼,赵真呲了呲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韩京拽著韩克己的头髮,骑在马上,將韩克己拖了过来,一路拖到赵真马前。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