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蘅早已习惯他人追捧,又怎么会对此感到负担。
那些人在内场围着他,都想与他喝杯酒,他都能猜出这些人的心理活动:开玩笑,司柏蘅第一次露面,绝对要抓住机会!
于是不免出于应付喝了几口酒。
他敷衍迎合这群花花蝴蝶,一边扫视周围,试图寻找那个背影。
在恐惧降临之前,他心里也有侥幸:
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发作,也许……是真的好了?就算没找到那个人也可以?
然后,他忽然瞥到了一个人。
是内场的侍应生。
因为花花蝴蝶们闹得动静太大,酒又喝得太快,穿梭在他们其中递上酒杯。
动作麻利,但神色强忍着焦躁,频频望向内场之外。
很想离开,又无暇抽身。
这个侍应生在司柏蘅眼中略过,只当寻常的一次偶然,可当侍应生找到机会从人群中脱出,向外场去时——
灵魂里的恶魔苏醒了,并嚎叫嘶吼着:你在意他!你在意他!
比起怂恿诱惑的低语,更像是必须为之强加的命令。
如同无形的大手,二十年如一日操控他的人生。
也不是不能反抗。
要是在房间里,就可以用手段把自己百般限制。
但他今天没有办法。
等清醒过来,司柏蘅发觉自己已经在命令的控制下推脱社交,尾随在侍应生身后。
“因为他们我拖延了些时间,”司柏蘅省略中间的意外,“不然我还能更快找到你。方子涵很过分对吧?要是我早点到的话,也许能避免麻烦发生……”
本来是很绝望的。
毕竟没有谁希望像编好的程序一样,随意改动,甚至在一秒钟内对一个陌生omega燃起热情。
在看清房间内之前,他仍在无效抵抗这股生硬的情愫。
然后——司柏蘅就发现了侍应生身旁的背影。
这个背影,他看过太多次了。
家里的墙上,他的梦里,他的幻想里,奢求里。
只需一秒,司柏蘅就认出来那是自己真正要找的人!
命运……真的再次眷顾他了……
本来逐渐消极的抵抗,又重生起来。
为了不被那个侍应生影响,只好把视线集中在温禾身上。
把侍应生赶走时,身体里像是发出分裂成两半的哀嚎。
又发觉温禾要走,恐惧与绝望差点冲垮他的神经。
没人能在清醒之后,又接受卷土重来的沉沦。
所以求求你,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