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的意思是,世子的字龙飞凤舞笔走龙蛇颇有狂草之风,还有爱心圆润饱满,就是柿子成精了也比不上您画的爱心!”
这通马屁拍得可谓是行云流水,林行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由阴转晴,嘴角翘了又翘,“算你还有几分眼力。”
骂归骂,鸡总归是要卖的。五十两银子摆在眼前,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第二天,世子大人调理好情绪,忍辱负重提着鸡来赴约。
宜醉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林行越到的时候,楼里已经上了不少客。
跑堂的伙计认得他,殷勤地引着往楼上雅间走,嘴里还不住地奉承:“世子爷可有日子没来了,今儿个要点什么?厨房新来了个做鱼的大师傅,手艺很是不错。”
林行越没心思听他絮叨,提着鸡笼子上了楼。
这鸡笼是他临时让阿福找来的,竹子编的,正好装下那只五十两。
五十两对于这次出门显然很不满意,一路上在笼子里扑腾了好几下。
林行越威胁它:“给我老实点,待会儿见了金主你要是丢人现眼,回去我就把你炖了。”
五十两不屑地“咕”了声。
雅间的门虚掩着。林行越伸手推门看见了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的人。
“来了?”听见动静,萧尽问道。
林行越在萧尽对面坐下,把鸡放在两人中间,皮笑肉不笑:“来了,沈公子文笔依旧,回信写得真是字字珠玑。”
“不敢当。”萧尽伸手拨了拨鸡冠,五十俩竟乖乖任他摆布,全然没了在侯府时的威风。
可恶,居然连畜生都是个欺软怕硬的。
林行越伸过手去,想把五十两捞回来。指尖刚碰到竹笼边缘,萧尽的手指已经先一步按住了笼门,往自己方向带了带。
“你要抢劫?”林行越警惕地看着他。
“看看货。”萧尽当真低下头认真打量起笼中鸡来。修长的手指穿过竹条,翻看翅膀底下的羽毛。
“岭南斗鸡,骨量大冠红羽亮。”萧尽收回手,“品相确实不错。从岭南到京城,一路上的损耗加上调养的费用,这鸡的成本少说也要四十两。”
林行越眼睛一亮:“所以能卖五十两?”
“可。”萧尽说,“不过在下有一事好奇。”
“好奇什么?”
“永安侯府近来可是出什么事了?”
林行越一口茶呛在喉咙里:“你咒谁呢?我家好好的。”
萧尽问:“那世子为何连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理由在路上已经想过了,林行越理不直气也壮:“你懂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本世子这是在替家里省钱。”
“世子这话若是让永安侯听见,怕是要感动得热泪盈眶。”
林行越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人一般见识。
跟沈尽斗嘴,他从来就没赢过。与其在这儿被他噎,不如赶紧把正事办了走人。
“行行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他把鸡笼往萧尽面前推了推,“本世子懒得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直说,到底有没有渠道能把这鸡卖出去?”
“渠道自然是有,京城玩斗鸡的圈子说大不大。沈家商号每年经手的货物成百上千,认识几个对斗鸡感兴趣的买家不算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