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手,青黑色的皮肤好像淡了一点。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异的东西。
不是幻觉,是真的看见了。
盆就在床底下,里面的仙水还有大半碗,苏映雪蜷缩在盆底,白裙湿透,像一只被泡在药酒里的虫子。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囚仙盆和他之间的联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连著盆,一头连著他的丹田。
这条线,似乎因为血儡术的修炼变得更粗了。
他心念一动。
整个人忽然失重,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陡峭的铜壁,头顶是圆形的开口,外面是柴房的房梁。
脚下是冰凉的水,淹到脚踝。
盆里?自己进了盆里了?
李天然惊愕,低头看自己。
他整个人变小了,和盆里的苏映雪一样大。
而此刻,苏映雪正蜷缩在角落。
她白裙湿透,头髮散乱,脸色白得像纸。
她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
眼睛里有一丝惊疑,瞬间又变成了惊喜,不,是狂喜。
还有浓烈的杀意!
“贱奴?你竟然敢进来?”
“死来!!!”
苏映雪声音尖锐,带著疯狂。
她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指尖凝著一团暗红色的光。
那不是灵力,是血灵宗的邪术,不需要丹田,只需要血。
她的血,她仅剩的血精。
“你害我好苦!”
她声音充满了恨意。
但那团光炸开的瞬间,整个盆里都亮了。
血色丝线从她指尖射出,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朝他罩过来。
那不是法术,是诅咒。
李天然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