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鸣不止。
他靠著桌沿稳住身体,用刻刀敲碎煤油灯的玻璃灯罩,然后將流血的手臂猛地按在了跳跃的火焰上!
“滋啦——!”
皮肉焦糊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一股焦香在沉闷的空气里散开。
江望野疼得嘴唇直哆嗦,他双腿一软,烂泥般瘫倒在桌腿旁。
他大口喘息,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狼狈不堪。
左臂的伤口凝结成了一块丑陋的、漆黑的硬痂。
这种临时处理只是饮鴆止渴,痂块结构脆弱,很容易二次破裂导致大出血,於是他不敢再轻易动用左手。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那个血水浑浊的木盆里,竟然还有一个约莫半月大的婴儿,他静静地漂浮著,辨不出性別。
女人的双手,正死死地箍在婴儿纤细的脖颈上。
她双手的手腕处,各有一道狰狞的切口。
看起来……是女人杀了婴儿,然后割腕了?
他捋不清因果关係,一切乱得像是无数个打成死结的线团。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线索,唯一能称得上凶器的刻刀此刻正放在桌上。
江望野索性放弃了推理,而是开始搜索起隨身物品,想要確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上身是普通的蓝色汗衫,下身是黑色短裤。他在裤子口袋里摸索,指尖触到硬物——掏出来,是一张巴掌大小的黑色证件,以及一大串沉甸甸、叮噹作响的黄铜钥匙。
证件的封面上,用的红色字体印著:【第二国度纯种人类证明】。
翻开內页,几行信息映入眼帘:
姓名:江望野
性別:男
种族:第二国度人族(100%)
出生年月:1648。12。19
家庭住址:第一国度-32区-7號城市-13街道-26號楼-403
旁边贴著一张彩色照片,上面的年轻男人笑得灿烂,英俊瀟洒,眼尾的泪痣让他的面部更具有辨识度。
江望野还注意到,自己能毫无障碍地读懂这些陌生的文字,就像阅读中文一样自然。
“太好了,我不是文盲。”这小小的发现让他生出一丝荒谬的感动。
“同名同姓,连外貌都只是略逊我一筹……听起来像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只是这造型,还有这一大串钥匙,莫非……”
“这女人没钱交房租,我强行收租,逼死这了一家。然后上门时看到这副惨状,良心受到谴责,就自杀了?”
江望野想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但事情还没完——在另一个口袋里,他摸出了另一本证件。
“第一国度执法官”
下方有一行小字:“公正世间所有的罪,审判世间所有的恶。”——《帝王箴言·刑与罚》
姓名:理察·克莱德曼
出生年月:1648。1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