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察,我不会让你犹豫,我只给你三天时间的接受!”
薇拉看著理察,语气坚定。
“超过这个时间,我会上报,强制你进入净言之堂进行仪式。”
江望野不用费力忍住笑声了,他笑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薇拉会说出这种话来。
理察的记忆里,薇拉並不是一个多管閒事的人,她热烈的外表下是一颗冰冷的心。
理察不止一次见过薇拉的追求者们,不论他们使出怎样浪漫的手段,哪怕为了她献出心臟,她都不为所动。
这个献出心臟並不是意象,而是物理意义上的。
她的追求者中有一位七邪柱的信徒,信奉瘟蕈。
他把自己的十六颗心臟挖了出来,每个心臟都刻上了薇拉的名字,而后在净言之堂的门口摆成一个巨大的心形,並在朝阳升起的剎那,向薇拉深情告白。
然后就浪漫死了。
“你此刻感到迷惘、困惑,我也有过那样的一段日子……””薇拉继续说,她的语气里带著回味与遗憾。
“那时我太年轻,不知道有时命运的馈赠是此生仅有的机会。我犹豫了,迟疑了,等到终於想要伸手抓住时,机会已如指间流沙,再也握不住了。”
她的目光带著伤感、怀旧,仿佛落在某个遥远的、令她追悔的时间节点上。
“我知道,未来的理察一定会因为今日的错失而懊悔万分。”
“我不愿看到那一天到来,所以,亲爱的……”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带著一种慈母般的温柔,“原谅我。”
不,我不原谅,你走开。
江望野有些头疼,他不理解薇拉是哪根筋搭错了。
如果是理察听了这话会非常感动,但江望野听了只觉得毁了,一切都毁了。
他是万万不能踏入净言之堂的,那是所有异端的地狱。
江望野偏偏不能让薇拉察觉到异常,於是用尽力气,装出动容的模样:“薇拉,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那么,要不要请我吃顿饭?”薇拉笑著打趣。
“不错的提议。”江望野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还等什么?”薇拉一把拉住了江望野,“走吧!”
薇拉拽著江望野快步穿过幽暗的长廊,走向尽头的白光。
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几个孩子在后面观望,慢慢地伸出手来,小心地触碰了一下江望野的影子。
“等一下,我还有件事得处理。”江望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反身往回走,而后在一堆垃圾上找到了爱丽丝,她正忙著將一个钟錶砸开。
“工时卡给我。”江望野说,薇拉跟在一旁,略带好奇地打量著面前这个娇小的影人。
爱丽丝愣了愣,不舍地拿出了一张印著紫荆花图案的透明卡片,卡片正中心刻著一个7字,也不知道她那单薄的衣裳能將这卡片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