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阮芷靠在床头上,脸色比几个时辰前好了太多。
蜡黄的皮肤上多了血色,呼吸平稳,眼睛也亮了,虽然还是虚弱,但不再是那种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了。
他松了一口气,走到床前。
“师妹,此人……“
阮芷看了他一眼。
“有他在,咱们安全无疑了。“
她把金条递给阮良山。
“你先拿这些钱去治伤,我身上的伤不用担心了。“
阮良山也有伤在身,肺里的淤没清干净,虽然没有阮芷严重,但拖着不治也不是办法。
阮芷本来已经对自己的伤放弃了。
她甚至没让方鹤年和方鹤鸣去筹钱给她治,只想着先治好阮良山,让阮良山带着两个年轻人在香江苟活下来,等叶凝真那边的消息。
但她没有跟阮良山说陈湛的身份。
——
陈湛离开那栋棚楼,往外走。
脚步不快,神意感知完全放开。
至诚之道笼罩四方,方圆百步之内的一切动静尽在感知之中。
哪里有人走动,哪里有人说话,哪里有呼吸声,哪里有心跳声,纤毫毕现。
大约走了数百步,他感受到了。
一个人藏在左侧棚屋的铁皮顶上,趴着,呼吸很浅,心跳比正常人慢,是受过训练的。
不止一个。
前方巷子拐角处还有一个,蹲在阴影里,也是一样的呼吸节奏。
再远一些,横巷的另一头,两个人并排站着,其中一个手里夹着烟,烟头的红点在暗处一明一灭。
四个。
都在暗中窥视,盯着他方才进出的那栋楼。
陈湛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铁皮顶上的枪手感觉到一阵寒意。
来不及反应,脖颈已经被一只手掐住了,五指扣在喉管两侧,像是一把铁钳锁死在脖子上。
手指不听使唤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完全没有办法激发。
枪手的眼睛瞪得滚圆,想喊,喊不出来。
陈湛捏着他的脖子,身形再次闪烁,消失在铁皮顶上。
巷子拐角处的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从暗处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后颈。
第三个,横巷里夹着烟的那个,烟还没抽完,人已经被拎了起来。
第四个跑了两步,脚还没迈出巷口,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整个人就软了,瘫在了地上。
四个人,前后不到二十息。
陈湛把四个人拎到一处废弃的棚屋里。
四个人并排跪在地上,三个已经没了声息,脖子上的骨头断了,死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