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活佛?
那不是活佛。
求转世灵童?
这可是需要法王以及住持认定的,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喇嘛,没有资格这么称呼。
他只能以头抢地,额头磕在焦黑滚烫的岩石上,一下,又一下。
“救命!求您救命!”
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僧侣们跪了下来。
不是朝拜活佛礼仪,不是恭敬肃穆的顶礼。
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时,那种毫无保留的哀求。
婴儿江睁开了眼。
他望向下方那片炼狱。
赤万足正盘踞在妖魔岭主山脊的最边缘,上千丈身躯蜿蜒如巨龙,成千上万的妖魔如黑潮追隨其后。
熔岩在喷涌,惨叫声仍未停歇。
那些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的僧侣,每一个都浑身浴血,每一个都已到崩溃边缘。
他没有理会他们。
反而以眼角余光扫过整片战场。
片刻后,找到了与智剑法王並肩而立,浑身浴血,甚至还断了一臂的贡布主持。
没死就好。
他可不想未来有人告诉白玛,是你儿子,害死了你的父亲。
他轻轻念了一声佛號。
剎那,净莲清辉大盛。
柔光如潮水漫过战场。
所过之处,妖魔的嘶吼为之一滯。
赤红的地面降温。
焦臭的空气被涤盪出一缕清香之气。
清辉所过之处,浴血廝杀的祭祀的伤口开始肉眼可见地癒合。
而那些妖魔,却纷纷死去。
如同被白色浪潮冲刷的黑色淤泥。
一名被熔岩爬虫扑倒,正闭目待死的僧侣,忽然感觉身上一轻。
那头爬虫僵在原地,三息后,轰然倒地,背甲裂开无数细密纹路。
他怔怔抬头,望向净莲上那个稚嫩却又神圣异常的身影。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一刻了。
婴儿没有看他。
做完这一切,净土宗大军已经有了喘息之机,婴儿江没有再出手的打算。
目光落在远处那头上千丈的庞然大物之上。
擒贼先擒王。
只要解决了这头巨兽,战斗就结束了。
在感知到净莲回来的那一刻,赤万足突兀地停下了追杀。
这头狡猾的畜生,想也没想,朝著熔岩火山深处,掉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