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岛,议事厅。
火焰不安地跳动,在墙壁上拉扯出眾人的影子。
石开山坐在主位,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发出单调的“篤、篤”声。
周镇闭目养神,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內心的焦灼。
周白,作为崔馆主的亲传弟子,眼神像钉子般死死钉在紧闭的厅门上,心中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江少明则沉默地坐在边上,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崔馆主作为磐石武馆两大暗劲后期,是非常重要的战力。
在如今这种动乱的情况下,多一位暗劲后期,就多几分存活的希望。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终於传来急促的扑翅声!
一名弟子冲了进来,捧著一只疲惫的信鸽,手忙脚乱地解下脚管里的细密信卷。
“师傅!信!崔馆主发的!”弟子迅速展开纸条,大声念道:
“收到示警!正在按计划撤离!”
“呼——”
紧绷的空气消散了不少。
数道长长的呼气声几乎同时在厅內响起。
石开山敲击扶手的动作猛地停住,那催命般的“篤、篤”声彻底消失了。
他紧绷的肩背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周镇一直闭著的眼睛倏然睁开,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周白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重重地坐回椅子里。用手用力抹了把脸,眼中露出一丝庆幸。
“好!好!收到就好!收到就好啊!”
石开山的声音洪亮了许多,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角落的江少明身上:“少明!这次多亏了你!若非你机警果断,及时將消息传出,后果不堪设想!!”
江少明被点名,连忙起身:“弟子不敢居功,只盼馆主平安。”
“哈哈,好小子!”石开山心情大好,上前用力拍了拍江少明的肩膀。
厅內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有弟子赶紧去添了热茶,裊裊茶香驱散了些许寒意。
眾人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稍歇,低声交谈起来:
“以崔馆主的本事,收到消息,那白骨道的崽子们休想拦住他!”
“是啊,定能平安抵达!”
这股轻鬆並未持续太久。
不久,第二只信鸽扑棱著翅膀落下。
“快!快看!”
弟子再次解信,快速念出:“染坊弟子已成功突围,正分散前往预定接应点!”
“好!”石开山再次击掌,脸上喜色更浓:“染坊那批弟子是骨干,能安全撤出,已是大幸!”
“崔师兄安排得妥当!”他拿起茶杯,终於有心思啜了一口茶水。
周镇捋了捋鬍鬚,脸上也露出宽慰的笑容:“不错,染坊弟子几人是暗劲中期的好苗子,能保下就好。”
周白更是放鬆了不少,甚至和旁边的师兄弟低声交流了几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厅內气氛再次升温,眾人心中悬著的一块大石又落下来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