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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君子乱点鸳鸯谱二(第2页)

任无数道:“你现在就带人去搜查你师妹的房间,若有发现,立刻回禀。”

“是!”

在任无数没有看到的地方,何州与趴在地上的任居丘交换了个眼神。任居丘会意,趴在地上作可怜样,手脚并用着爬下了春芳歇。

“给我搜!”几名弟子闯入了任琼的婚房,她正在床上端坐着,那蒙古王子则远远地坐在房间的另一边,像是有些害怕任琼似的,那蒙古王子一见是何州带着人进来,有些恐惧又有些恭敬,却也没有言语,何州见他如此没出息的模样,心里头觉得鄙夷,倒也没有搭理他。最吃惊的是任琼,她皱着眉头看着这些突然闯进来的人在房间里乱翻,书被仍得满地都是,装满嫁妆的匣子被扔得一片狼藉,她冷道:“二师兄这是做什么?”

何州慢悠悠地打量着这新婚洞房,珠帘散发着幽幽香气,林罗满目的上等绸缎,还有嫁妆盒子里成堆的首饰——全都是师尊对她的偏爱。

他嚣张地踱步至任琼身边呵呵笑道:“师妹对我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好歹我也是你师兄,一点脸面都不赏给我,真是好无情。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愿意乖乖地成这个婚。”

任琼冷冷地看着他,何州狞笑着指挥着那些弟子:“哎哎哎你们,把这些,这些,都给我砸了!”

珠宝散落一地。原本整洁干净的婚房霎时间变得不堪入目,即使是做到这种份上,任琼也仍未被激怒,她从小就是这幅样子,不近人情得像山顶终年不化的雪。何州最看不惯她这一点,强压心中怒火,假笑着看了看任琼,“师妹,还得劳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为何?师兄叫我走我就走?”烛台被打翻了好几个,方才灯火通明的婚房,如今昏暗不堪,任琼苍白的面孔因为婚礼涂了脂抹了粉,眉骨在眼下投出一块阴影,竟是像极了那画册里从阴曹地府里走出的索命女鬼,在此刻让何州生了几丝胆怯之情,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她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何州立刻被激怒了,他心道:算了,量你现在也没有反抗的能力,虽然被师尊封了穴道,可她若是拿起剑,我也无法与她抗衡。

何州别无他法,只能慌道:“是师尊的命令,况且,春芳歇有一个人在等着你,至于那个人嘛…你知道是谁。”

“谁…难道…是她吗?”

何州呵呵笑道:“你知道是谁…”

任琼怔了怔,她就知道何州会和她玩猜谜语,其实她恨不得现在就一剑刺穿何州的胸膛,可是她如今穴道被封,手中又没有武器,被迫受制于人,她有些急躁和疑惑,又想要迫切地确认他口中的那人是不是她心想的那人,她抛下了那仍然呆坐在屋内的蒙古王子,任琼不是不知道这是在请君入瓮,但那个人、那个人实在是对她太重要了,即使前方是火海,即使是一片荆棘她也心甘情愿地跳下去,于是,她二话不说地就去了春芳歇,何州得逞地笑了。

何州和任琼到春芳歇时,任居丘正押着一个人向任无数禀报那人的罪行,好像是在说正是这人把真人的太玄剑给偷走的。

任无数看着那人,他怔住了:“你…”

任琼也呆住了,她对眼前的这一切不敢置信,她的心跳在此刻像在打鼓。

任居丘满怀恶意道:“师妹,你瞧我把谁给你带过来了?”

任居丘那原本流着血的额头早已被一层层的布裹住了,他押着一个极其秀气,脸蛋白净的看起来雌雄莫辨的年轻女人,她抬起头也看着任琼,嘴角勉强地扬起一个弧度。她白色的衣服上留着干涸的血迹,大大小小的血迹有几十处,体力不支地勉强能站住,可是,这人的身上竟满是伤痕!!!

任琼的脑袋乱成一团乱麻,可是,可是,她不是在十几日前就死了吗?她亲眼看着任无数把她打下了山崖,她自己为了救她,想都没想就随着跳了崖,却事与愿违地被任无数拉了回来,被他封了穴位收了武器,择了夫婿吉日成婚,任琼原本已经心灰意冷,如今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原本会以为自己很高兴,可是如今却觉得无限的愤怒又伤心,愤怒是看她受了这么多皮肉之苦,伤心是她竟然无可奈何掌握不了与她的相遇后的命运,她本以为,她们此生有缘无分,可是再一次相见,竟没想到两人都如此狼狈。

见任居丘和何州两个人联手来一起对付自己,任琼的确一时没想到他们这么团结,更主要的是,这个人似乎对于任琼来说很特殊,她平日里镇定的脸色在此时也变得有些苍白和慌张,任居丘和何州不约而同地计划得逞般地笑起来,任居丘用极其恶劣的语气讥讽道:“师妹可认识这位那日武林大会自称是京城崔丞相家的二公子?噢不对不对!崔公子怎么是个女儿身呢?!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小骗子,小偷?还是你混迹市井用的本名——崔洛遥?”

“住嘴!”任琼几乎是吼着,任琼极少会出现如此巨大的情绪波动,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说太真峰的任琼是出了名的如画中美人般的娴静,极少做出那种“不得体的行为”,这一声斥责,让包括任无数在内的人都震惊了。

崔洛遥盯着任居丘,她突然呵呵冷笑起来,咳嗽了几声,一口血沫吐在了任居丘雪白的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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