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自己不知觉时裙下风光泄了几许,她就义愤难压,脚下云雾也愈发浓厚,將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偏偏她还不能去找人家算帐,否则一问起来,只会丟尽脸,尤其是被前头刚刚那个嘴瓢的傢伙阴阳怪气,只怕全宗第二天就人尽皆知。
可饶是这样,纤梢云仍想看看那个叫方史的傢伙,人前一顿献丑,可让人好生印象深刻。
尤其一对比,洛河靦腆羞涩,看了也不过是害羞,全当是她这师姐调戏了人家,还不算亏,可方史这货突出就是一个自信没脸皮,一联想便是厚顏无耻之徒,被这等人看了,实在是亏。
想到这,纤梢云便情不自禁想要看见方史累趴在山道上的狼狈模样,方能解气。
不论如何,有资质的弟子哪怕没修炼,也肯定比凡人体质要快些,就算那傢伙早早开始攀爬不曾停下,也定会在山腰左右的位置被眾人阶弟子追上。
尤其长阶两旁的树阵皆皆有灵果,有资质的弟子吃了恢復效果更好,胜过凡人数倍……
等下,树呢?
刚还想著呢,结果眾弟子和长老越过山脚一山头,顿觉视野豁然开朗,本被枝叶遮挡的长阶一览於前。
而本应茂盛无比的阵树仍在原位,却不知为何都成了小树苗,地上还散落了一地笔直木棍,不知是何来由。
“草!”
一眾饥渴难耐的弟子破口大骂,长老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也不一定。”
此时却有人发出了不同见解:“诸位师兄弟莫慌,须知这场试炼本就是为了磨练我们意志,而今长老先告知有,实却为无,必是想让我们先领教何为失望的滋味,如此才能令我们在將来更加不畏挫折吶!”
眾人听闻为之一静,而后抬头看向天上的长老。
是这样吗?
为首的长老也是刚听完,遂一拍手掌,露出深不可测的微笑。
果然如此!
一眾弟子痛定思痛,责备自己竟然如此骄躁,遂不再休息,奋力登山。
纤梢云:“……”
那个傢伙…竟然如此贪婪。
和其他长老不同,纤梢云於山下时便一直注意方史,她知道在眾弟子登山前只有那傢伙一人先上了山,且她们下山时长阶两旁阵树都还完好,开宗门之日又严令山上弟子不得下山,故而必是此子所为。
如此两件事一重合,方史的形象顿时就在纤梢云心目中丑恶起来,而他越丑恶,纤梢云对自己走漏风光之事便越是纠结。
念头不通达,可恶啊……
思绪至此,纤梢云脚下云雾一窜,留下一尾云带。
她要去前面找方史那傢伙。
“誒,纤执队,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