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连同盾牌一起,被撞得向后滑行了整整三米。他那双穿著工装靴的脚,深深地犁进了泥土里,拉出了两道深沟。
即便经过了强化,即便有胶皮甲护体,老孙依然听到了自己左臂骨骼发出的“咔嚓”一声脆响——那是尺骨在剧烈撞击下產生的轻微骨裂。
而他手中那面用卡车轮胎和防暴盾改装的盾牌,表面的厚橡胶已经被獠牙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扭曲变形的钢板。
但这一下,救了命。
野猪的衝锋路线被强行偏转,它擦著李强的身体冲了过去,一头撞进了旁边的荆棘丛里。
“上!別给它喘气的机会!”
张大军的怒吼声炸响。
这位老兵並没有被刚才的惨烈景象嚇住,反而更加冷静。他知道,这畜生现在撞晕了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是最好的机会。
“杀!”
周围埋伏的四个队员,此刻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如果不杀了这头猪,死的就是他们。
恐惧转化为了暴虐。
四把兵器几乎同时招呼了上去。
一名拿著开山刀的队员冲得最快,他红著眼睛,双手高举长刀,对著野猪那宽阔的后背狠狠劈了下去。
“给我死!”
“当!”
並没有利刃入肉的噗嗤声,反而响起了一声类似於打铁的金属撞击音。
火星四溅!
那名队员只觉得虎口剧震,像是砍在了一块花岗岩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中的刀差点脱手飞出,手掌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
而那头野猪,仅仅是背上那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松脂泥甲被崩掉了一块巴掌大的碎片,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硬毛。
甚至连血都没流!
“这……这怎么可能?”队员愣住了,看著手里崩了一个大口子的刀刃,满脸绝望。
“嗷——!”
吃痛的野猪彻底暴怒了。它猛地一甩头,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空间里来了一个蛮横的原地漂移。
那粗壮的脖颈和覆盖著硬甲的肩膀,像是一个巨大的摆锤,狠狠地蹭在了那名发愣队员的胸口。
“砰!”
那名队员像是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幸运的是,他身上穿著那件丑陋厚重的轮胎胶皮甲。
野猪身上那如同砂纸般粗糙的硬甲,在胶皮甲上刮擦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几乎磨穿了橡胶层,但最终被內衬的钢板挡住了。
如果没有这层甲,这一下就能把他的胸腔磨烂,肋骨全断。
即便如此,那巨大的衝击力也让他喷出了一口鲜血,萎靡倒地。
场面瞬间失控。
原本计划好的“伏击战”,在野猪那变態的防御力和狂暴的力量面前,彻底变成了一场混乱不堪的“遭遇战”。
有人在后退,有人在乱砍,有人拿著钢叉却不知道该往哪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