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山顶的营地里,李建国和他的团队,却並没有为那宏大现象的消失感到失望。恰恰相反,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更加凝重和兴奋的神情!
“报告!”一名负责监测的队员,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23点07分整,高精度光谱仪在祭坛核心区域上空,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淡紫色辉光!持续时间约一分钟!肉眼完全不可见!”
“报告!”另一名队员也立刻喊道,“地磁仪记录到同步地磁脉衝!波形、强度,与之前第一次记录到的,几乎完全一致!”
这个结果,让在场的所有科学家,都感到了一阵激动!
他们知道,他们找到了!
他们找到了这个奇蹟……最原始的、最基础的……“心跳”!
……
第二天,“启明”专案组,核心决策室。
在这片巨大的混乱与喧囂之中,一份来自金陵现场的、由李建国和王崇安教授联合署名的初步分析报告,如同一座划破黑暗的科学灯塔,被呈现在了老者的面前。
李教授亲自,为在场的所有人,解读著这份报告。
“各位,我们可能找到答案了。”
他首先展示了第三天观测到的“降级版復现”数据。
“我们认为,这个深埋於地下的『承天祭坛,其主体结构可能由某种特殊的晶体构成。它就像一个巨大的『地质压电晶体。每天特定时刻,由於某种规律性的地壳应力变化,会对这个『晶体產生一次微弱的『挤压,从而引发『压电效应,在祭坛上方產生一个短暂的电场,激发大气辉光。这,是这个古代遗蹟『基础的、『低功率的运转模式。”
这个假说,完美地解释了第三天“降级版復现”的所有现象:规律的时间、同步的地磁脉衝、以及那只有仪器才能捕捉到的微弱辉光。
紧接著,他將画面切换到前两天那震撼人心的“紫气冲霄”影像上,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这个『基础模型,无法完全解释前两天发生的宏大现象。要產生那种规模的辉光,所需要的能量,是『基础模式的数万倍以上。这绝非自然地质活动所能提供。”
“因此,我们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假设,”李教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认为,这个『承天祭坛,在古代,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承压装置。它內部,很可能还储存著某种我们尚不了解的的『能源。这种能源,在过去的数百年里,一直处於一种『休眠或『半衰的状態。”
“而最近,”他指向窗外,意有所指地说道,“由於某种我们尚不清楚的『环境异变——或许是地球磁场的变化,或许是某种宇宙射线的增强——这种环境因素的变化,如同一个『外部开关,意外地『激活了祭坛內部那些『残存的能源!”
“这种激活,导致了能源在短时间內发生了『非稳態的剧烈释放,从而『超级充能了整个压电系统,引发了我们看到的那两场『神跡。而到了第三天,这部分被激活的『残存能源可能已经暂时耗尽,或者其激活条件不再满足,所以祭坛又回归到了它最基础的『低功率运转模式。”
最终还是得出了一个暂时能够说得过去的结论:“承天祭坛”是一个能规律性產生微弱能量场的古代遗蹟,其原理可能与“地质压电效应”有关。但它內部,似乎还封存著某种古老的“残存能源”。这种能源,在近期某种未知的“天地异变”的刺激下,被意外激活,从而引发了前两天的“神跡”。
这个结论,完美地解释了“降级版復现”的现象,也为“紫气冲霄”的出现,提供了一个听起来“科学”(儘管依然充满了未知)的解释。
老者看著屏幕上那份看似逻辑自洽实则充斥著种种未知因素的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天地异变……”他缓缓地重复著这四个字,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份量。
“这个『异变,到底是什么?”他没有问任何人,更像是在问自己,在问这个时代。
在场的科学家们,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系列无法用常规科学解释的画面:燕郊遗址那不属於地球的生物基因、江口水下那扭曲物质的“魔金”、武当山上那能安抚“凶刃”的“真武令”……
这些零散的、看似毫不相干的“异常点”,在“天地异变”这个宏大的背景之下,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全部串联了起来!
“……还是说,”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网络上那些看似荒诞的猜测,並非完全是空穴来风?”
“我们……是否真的,正处在一个……新旧时代的临界点上?”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炸响!
老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许久,他才转过身,之前的犹疑,此刻已化作了坚定的决断。
他下达了最终的指令:“基於李教授的报告,对外进行有限度的信息披露,引导舆论。同时,立刻成立『钟山联合研究中心,研究的重点,除了祭坛本身,还要加上一项——一定要搞清楚,这个所谓的『天地异变,其本质,到底是什么!”
焦点,已经逐渐从对“过去”的考古,引向了对“现在”和“未来”的……最宏大,也最激动人心的求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