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罐。
对於一个拥有数千名工作人员的基地来说,这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定价定好了吗?”刘一手问。
“王教授和周顾问刚才定下来了,”后勤主管把清单夹好,语气严肃,“这东西能量密度太高,普通人吃多了容易上火流鼻血,不能当饭吃,只能当『补品。而且数量太少,必须限制。”
“定价:1个积分兑换一罐。”
“1个积分?”刘一手咋舌,“这也太贵了吧?普通工人干一天活,基础工资才0。5个积分啊。”
“贵才对,”主管指了指那些罐头,“这是拿命换来的东西。猎人出一次任务的基础分是2分,加上战利品提成,他们才有资格经常吃。至於其他人……攒两天的工资尝个鲜,或者是生病受伤了买来补身子,这才合理。”
半小时后,基地的物资兑换处。
当第一批红色的【特】字罐头被摆进防弹玻璃柜檯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兑换大厅瞬间沸腾了。
儘管还没有人尝过罐头里的味道,但那种从加工厂一路飘过来的、若有若无的肉香,已经足以让这批罐头成为基地里最顶级的“奢侈品”。
“这就是那种变异兽的肉?”
“听说是昨天猎人队带回来的,大补啊!”
“我想换一罐给我家那口子,他最近干活腰疼……”
人们围在柜檯前,眼神热切地盯著那些红色的铁罐。在这个物资匱乏、娱乐消失的时代,这一罐肉,代表的不仅仅是美味,更是健康、力量,以及在这个新世界里生存下去的资本。
它成为了衡量价值的新锚点。
……
机械修配厂,休息区会议室。
这里没有肉香,只有浓重的机油味和焊锡味。
一场关於生存的“战后復盘会”正在进行。
孤狼坐在首位,面前放著那把昨天砍过老鼠的重刀,刀刃上已经有了几个微小的缺口。周逸、机械厂刘工、以及作为学员代表的张大军和李强围坐两旁。
“昨天的战斗,打得很烂。”
孤狼开门见山,丝毫没有留情面,“如果不是那几根燃烧棒,如果不是老张反应快,你们至少有一半人得躺进医务室。”
李强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周逸接过了话头,语气温和了一些,“第一次面对变异生物,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本身就是胜利。我们要做的,是从教训里找经验,改良装备,优化战术。”
“刘工,护甲的问题最严重。”周逸看向机械厂长。
“我知道,”刘工拿著一块昨天回收的胶皮甲,上面布满了抓痕,“防御力是够了,那些耗子確实咬不穿。但是太闷了。昨天有好几个队员回来的时候,里面衣服都能拧出水来,甚至有人出现了轻微的热衰竭症状。在激烈搏斗中,体温散不出去是会死人的。”
“我有个方案,”刘工拿出一张草图,“在非关键防护部位,比如腋下、后背脊柱两侧、大腿內侧,进行『百叶窗式打孔。像鱼鳞一样,开口向下,既能防刺,又能透气。另外,內衬换成粗麻布,吸汗,虽然粗糙了点,但比化纤强。”
“可以,”周逸点头,“还有武器。”
他拿起那把长达一米二的重刀。
“这把刀在开阔地带是对付大型野兽的利器,但在昨天的草丛混战里,它太长了,施展不开。好几次队员想挥刀,结果磕到了树或者队友的盾牌。”
“我们需要短兵器。”
张大军插话道:“俺觉得,二號位(牵制手)不用拿刀。拿个短柄的重锤,或者是那种加长的工兵铲,最好把边缘磨快点。老鼠扑上来的时候,一锤子砸下去,比刀砍得准,还能把它们砸晕。”
“工兵铲加长版……”刘工在纸上画了几笔,“把剷头加厚,边缘开刃,铲柄换成钢管,这东西能铲能劈能拍,確实適合混战。”
“那就这么定,”孤狼拍板,“一號位主攻手保留重刀,负责破防和斩首。二號位换装短柄重锤或战铲,负责近身缠斗和补刀。三號位……给他们配那种带倒鉤的捕兽网,先把怪物罩住再说。”
“除了装备,还有战术,”孤狼站起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昨天最大的问题是『贪。一看到老鼠就想全歼,结果被围了。”
“以后遇到群居的小型变异兽,第一原则是『驱离。用火攻,用烟燻,把它们赶散。只杀落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