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去把我们带来的那套备用台锯的锯片总成拆下来!找几根废皮带!”
“小赵!去接发电机的水管!”
前哨站的院子里,再次爆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和机器轰鸣声。人类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工程学创造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而在距离这里三公里外的主基地。
王崇安掛断了通讯,极其迅速地走出了指挥中心,来到了极其寒冷、温度已经逼近2度的地下生活广场。
三万名工人,此刻正裹著极其厚重的毛毡,犹如一群失去活力的企鹅,密密麻麻地挤在广场上,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所有人,听我指令!”
王崇安拿起扩音喇叭,声音极其沙哑,却透著一股极其强悍的动员力。
“大路断了,大车废了!但燃料在前线!”
“既然没有车能拉,我们就用自己的腿,去把它一步一步地搬回来!”
“老赵!”王崇安在人群中极其精准地找到了那位经验丰富的老农工。
“到!”老赵极其艰难地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他的双手昨天因为冻伤被包扎得严严实实,但依然站得笔直。
“我不要你们去徒手搬木头!去空置的五號宿舍区!”
王崇安下达了极其冷酷的资源拆解命令。
“把那里所有的上下铺铁架子床,全部给我拆了!把那些木门,全部给我卸下来!”
“去机械车间,用角磨机,把那些铁架子床的四根铁管床腿,从底部给我极其粗暴地斜切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把拆下来的木门,用铁丝死死地绑在铁架子上!”
王崇安指著外面那片冰天雪地。
“我要你们在两个小时內,给我硬生生地焊出、拼凑出三百个极其简陋、但绝对结实的『单人微型拖兜!”
“这三百个拖兜,不需要在乎什么压强,不需要在乎什么路面平整度!因为它们的自重极轻,而且是由你们亲手拉著,可以极其轻易地避开冰路上的竹刺和深坑!”
“两个小时后!”
王崇安的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髮怒的老狮子。
“我要看到三百个最强壮的工人,腰上绑著麻绳,拖著这三百个铁架子,从这扇大门走出去!”
“像工蚁一样!去前哨站,把那些切好的、每块二十五公斤的木头,一块一块地,给我拖回这个即將结冰的基地!”
“是!!!”
老赵极其沙哑地嘶吼著回应,虽然他的双手疼得直哆嗦,但他的眼中却燃烧起了一股极其炽热的求生火焰。
整个主基地瞬间沸腾了。
角磨机切割钢铁的极其刺耳的尖啸声,电焊机爆出的极其耀眼的蓝色弧光,工人们极其粗重的號子声,在这逼近冰点的地下空间里极其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在乎那些被拆毁的床铺,因为在这个末世里,只有活著,才需要床。
……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
前哨站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