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没和她提过这些,既然两人是发小,认识途径无外乎那几种,她便随口诌:“顾先生说两位家里是世交。”
“这么说倒也不错,不过真熟起来不是因为长辈这层关系。”
程斯年打量她,笑说:“你这么问,是质疑他这种老古板怎么会和我成为朋友?”
宋司雾没有正面回答,但意思很明显。
程斯年放下茶杯,煞有其事地说:“你别看他现在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离经叛道的事儿也干过不少,要不怎么能跟我和舒沁凑一起这么多年呢。”
宋司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程哥——我能这样喊您吗?”
程斯年轻笑一声,“随你,哪儿那么多规矩。”
“上回在清吧门口,我看见保安把欺负我的人赶了出去,是顾先生叫人做的吗?”
“他没跟你说?”
宋司雾摇头。
“那人之前跟顾氏有点生意往来,算是二级供应商。那天老顾叫采购把他们一批新货给否了,就在包厢闹了会儿。”
宋司雾微微怔住。
程斯年笑着瞧她,“你别有压力,他做事一向公私分明,没用他们家就说明那批货本身也有问题,不单单为你的事。”
宋司雾沉默一霎,说:“我知道,顾先生肯定是有他的考虑。”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顾淮序是为了给她出气才叫停合作。
程斯年笑一笑,心道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
顾淮序回来落座时瞥见宋司雾正在剥虾。
灵巧的手指将虾壳从虾肉上剥离,蘸上米醋,然后放进嘴里。
她似乎精于此技,没一会儿骨碟就被虾头和虾壳占去一半。
除了去派出所捞她那晚,其余几回看她吃饭似乎都食欲平平,难得今次胃口稍稍好些。
程斯年见他一直眼盯着那盘白灼虾,知道他不喜海鲜,问他要不要加菜。
顾淮序收回目光,“不用。”
程斯年懒得管他,问:“你们之前搞的那个声音复原的研发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刚进入测试阶段。”
集团现在的重点都放在人工智能技术上面,声音复原工具的研发就是其中一项。
作为一种先进的辅助技术,声音复原工具可以通过上传的发声片段,利用技术模型快速克隆说话人的音色,帮助听障人士恢复或重建他们的声音。
程斯年说:“要是缺训练模型的人,我这儿的员工可以借你两天。”
顾淮序睨他一眼,“上回问你怎么不肯。”
“你那研发中心太偏,过去一趟费事儿,不如这样,你把住宿包了,省得来回折腾。”
“你替我打算得倒好。”
“没你替小宋妹妹打算得好。”程斯年笑笑,转而问宋司雾:“以后准备去哪儿进修啊,伊斯曼还是英皇?”
顾淮序微微蹙眉,为他这句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