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直沉默的陆应怀忽然出声,“近来罗浮山可能不太安全,听说有山匪出入,你们最好少往这边来。”“若是可以的话,姑姑最好也搬走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姑姑诧异,“这山脚安静,我住了十年了,未曾听过有山匪呢。”陆应怀说:“闻听南江流寇最近都跑到了罗浮山,姑姑还是当心些。”南江流寇来这边了?前世南江流寇就在南江剿灭的,是王立带人剿灭的,又立一功,风头正盛。秦栀月不明白,但是相信陆应怀说的,最关键她真想把姑姑带回去,这样就更方便沟通了。“姑姑久居山中或许消息闭塞,以防万一,还是去我家里避一避吧,不然我真的不放心。”江承允也相信陆哥说的,他出现在罗浮山也肯定不是偶然的。“就是,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用完饭后,姑姑就和我们一道回去住几日再说。姑姑很显然是不舍,“那,那我考虑考虑。”秦栀月就拉着她的袖子晃,“姑姑就去嘛,我都快出嫁了,还有好多刺绣没拿定主意,需要您帮忙呢,有姑姑在,总是能指点我一二。”江承允看出月妹妹很想请姑姑回去,也附和劝几句,他话里话外透露出月妹妹家中无长辈疼爱,就想和姑姑亲近亲近。姑姑果然是被触动了,罗氏不太喜欢栀月,姑姑是知道的。只是曾经以为月儿长大了就好,没想到还是没改,看栀月退婚的遭遇就知道了。芳姨走了,栀月身边确实空落。而且他们每次来这边舟车劳顿还伴有风险的,确实不如自己过去。“会不会跟你们添麻烦?”她还是客气的说说。“怎么会,月儿可是巴不得能跟您多处处呢。”看着栀月真的很诚心,姑姑松口,“行,吃完饭我就收拾和你们一起回去。”秦栀月乐了,没想到这一趟阴差阳错能把姑姑请回家。一顿饭她吃的欢喜,陆应怀却草草了事。吃了一碗饭后,就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小苏就吃这么点?”姑姑问。“嗯,来时才吃过,不饿。”“那也歇歇呀,刚刚你忙了半天了,歇歇再走。”“没事,我不累。”陆应怀起身就要走了,姑姑说要去送送,江承允赶忙说:“我来送就行,我吃好了,刚好我跟哥还有话说呢。”姑姑才没起身,“那行,小苏路上慢点。”“好。”陆应怀和江承允出去了,秦栀月看了看他的背影,闷闷吃菜。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或许自己要嫁给江承允,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和姑姑说了会儿话,她也说吃饱了,本也不是很饿。姑姑本也吃不多,也放下了碗筷,大家就一起收拾。姑姑还得去收拾行李,秦栀月和杏儿去厨房帮忙收拾卫生。意外的看到院子里有一把匕首,好像是陆应怀刚刚锯木头时用匕首辅助的。她可以喊杏儿追出去送,但莫名没喊,而是说:“杏儿,苏公子有东西落了,我出去一趟。”杏儿脑子想不了那么多,诶了一声,就去刷锅了。秦栀月一出去,左看右看没瞧着人,找了个护卫问才知道他们往右边小道上去了。她才走没几步路,就看到了林荫小道上,陆应怀刚拢起中衣。但那一眼,她还是看到了他腰腹上还是缠着纱布,渗出了血迹……陆应怀察觉有人警惕转身,看到是她,才放松下来,没有说话,捡起搭在树枝上的外衣,快速套起来。秦栀月不用猜也知道是江承允跟过来帮他检查伤口的。想说他怎么还是一点不爱惜身体,但话到口边还是咽了回去,她有婚约了,不适合对一个外男过于关心了。便问:“承允哥哥呢?”陆应怀说:“他刚刚看到一味草药,说是适合给姑姑用,去前面挖了。”“哦。”秦栀月走过去,陆应怀以为她要去找承允,侧了下身子让路。谁知道她在自己面前停下,手一伸,“你落了东西。”是他的匕首。陆应怀是故意落的,如果她不想再见自己,发现了可以随意打发一个人送来。可是她却亲自送来了……心里升起些微窃喜,他伸手接过,“谢谢。”秦栀月说:“不客气,我去找承允哥哥了。”她提裙从他面前走过,并无多说话的意思。终是陆应怀忍不住出声:“最近罗浮山有动荡,确实不安全,你最好别来。”“嗯,我知道了。”“听说,你要嫁给承允了?”陆应怀还是问了这个话题。“嗯。”“承允……很好,比宁王好。”更比跟着他朝不保夕的好。“嗯。”秦栀月反应略显冷淡,陆应怀不知道再说什么了。等她从身边路过时,就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他说了两遍。第一遍对不起是自己食言,说好去想办法,结果却把她推到了别人怀里。第二遍对不起是自己终究辜负了她……秦栀月回头,就看他眼睫低垂,遮着难过。其实她也知道他的无奈,毕竟他不是前世霸气的督主,现在还是逃犯,背负深仇,更没那么多心思儿女情长的。是她莫名赌一口气而已。觉得他没有争取一丝丝就那么轻易的放弃了自己。又觉得这些天他竟一点不露面,就是不做恋人,做朋友他也该出面问问,恭喜一声吧。可是他什么都不说,显得自己是那么可有可无。这种不甘不愿的情绪让她郁闷了几天,但今天在他两句道歉下,似乎被冲散了很多。因为她很很清楚,事已至此,再无转机。何必呢,何必还赌气。秦栀月终于重新扬起笑脸说:“没关系,其实我是因祸得福。”“若不是宁王出面,我也不会嫁给承允哥哥这样好的人。”“我现在很好,人人都羡慕呢,你也努力呀,争取在我们婚前就复仇,然后能光明正大的来喝我们的喜酒。”陆应怀听到这句没关系时,忽觉胸口一痛。若她仍是不说话,不高兴,至少代表还是在意他的。可是现在她笑着说没关系,那么释然,还说请他喝喜酒,莫名这句话就像一根针,一下扎进他心里。:()回到宦官未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