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王怀只是闭了闭眼,心中暗暗嘆息。
他本以为將玄天府从今夜宴会邀请名单上划去,就能避免出现这样的事端。
没想到,沈墨渊竟然如此刚烈,不惜硬闯大殿也要面见帝驾————终究是躲不过去啊!
然而,杨广看著沈墨渊,只是淡淡道:“朕不管你的缘由是什么,朕看到的就是你擅闯大殿,毁了整个宴会!”
“这是你的罪,无论什么缘由,罪就是罪!”
功是功,过是过。
法外可以容情,但不能改变事实。”
沈墨渊沉默了片刻,牙关紧咬,沉声道:“陛下,闯殿的罪名,我认了!”
“无论陛下如何责罚,沈墨渊一力担下!”
“但我玄天府有天大的冤屈,请陛下看在玄天府传承至今一千三百二十二年,庇佑隰州百姓,传扬道法,维护九州正统的份上————为我玄天府討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殿內眾人无不动容。
玄天府在隰州传承千年,从未有过任何非议,素来以守护隰州之地为己任。
若是真如沈墨渊所言有冤屈————那玄天府的確值得一个真相。
杨广眯起眼睛,目光掠过脸色难看的王怀等人,缓缓道:“你所说的冤屈,是隰州府衙暗中迫害玄天府?”
沈墨渊的闯殿行为,再加上阿徒罕之前的话,眾人都以为隰州府衙是为了玄天府的上古传承和玄天玉璧,这才与异族勾结,迫害玄天府。
然而,沈墨渊却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悲伤和怒火,沉声道:“,不,隰州府衙只是帮凶!”
“真正想要谋取我玄天府的传承和宝物的————是夏州府衙!!”
话音落下,大殿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夏州府衙?!
沈墨渊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的眾人头晕目眩,满脸不敢置信。
夏州与隰州八竿子打不著————怎么会有这等牵扯?
“墨渊,此事非同小可,你要仔细道来!”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一名身著麻衣的老者缓缓站起身,鬚髮皆白,周身縈绕著如山岳而临的威势。
其名为苏福,乃是隰州的一名散修,但修为深不可测,传闻离著人仙境只差一步之遥,乃是隰州各大世家贵族的座上宾,曾与玄天府的上一任府主有著极深的交情。
当初,在听闻玄天府遭逢剧变后,苏福也是感到不敢置信,亲自去查明真相。
但结果却是遇到阻碍,最终不了了之。
苏福的目光坚定,沉声道:“就算陛下今日不能为你做主,老夫也会联合隰州的同道,为你玄天府討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