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么的爱他,爱得小心翼翼,爱得全无退路。
俞槿双手环裹住自己的双膝,将头搁在膝盖上,悲伤又苦恼。
她望着他的后脑勺,第一千零一次不自禁的想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脸。
他带着笑,眉眼弯弯笑意深深,渗透眼底。那样的好看。
仿佛北国冬日迎来的第一缕春暖,灿若朝阳,发着光。
那光亮笔直地砸到她心底。
那一瞬,她晦暗冷凉的生命,拨云见日。
她于是象个求取真经的教徒,痴迷的追逐着那仿似能到达彼岸的光。
是她贪求了,她居然想要独占这束光。她这样伶仃的人。
可是起初她明明只是想要守在光的边缘,远远望着就好。什么时候起开始贪求的呢?
果然人不可有贪念!
尤其她这种杂草般单薄的生命。她觉得越来越撑不住了,那光亮日趋微弱。
他再也没对她笑过。他甚至没有认真看过她。她不止一次的希冀,他能抱抱她,摸摸她的头发。
她甚至想,只要他那样做了,她一定会幸福得仿若置身天堂。
想象中的他的温柔就是她心底天堂的样子。
可是一次也没有,她的冀望都是妄想。
她的初&夜没有了,可是初吻却一直在。因为他从不会亲吻她。从来不。
她也很迷惑,她确定她爱他,爱得低到尘埃里。可现在她变得越来越不想和他上床。事实上,她害怕和他上床。
即便是想想,她都要颤抖。她想她是疼怕了,真的,太疼了!
比疼痛更难忍受的是那无处藏身的羞耻!
他面无表情地进入她的身体,快速地冲&刺,更快速地抽离。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也没有欢愉。做完后他会立刻进浴室冲洗,出来后便离开。
没有温言软语,没有柔情抚慰,她躺在床上象一张破抹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逃避照镜子。她没有勇气对视镜子中的脸,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精神上愈来愈浓烈的羞耻感,让她在床上愈发不能动情。干涩僵硬得正如男人们会嘲笑,厌弃的死鱼。
她笨拙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也疼得不知如何是好!蚀心噬骨。
她歪着头,怔怔地盯着他,亦然不自觉地轻蹙起眉,露出孩童般脆弱的神情。
她的爱情,她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