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在边关,说想要一块刻云纹的玉佩,说是能护佑平安。”萧珩看着他,语气自然,“我寻了许久,才找到这块上好的羊脂玉,让宫里的玉匠刻了云纹,你戴着吧。”
穆云景指尖抚过玉佩上细腻的纹路,心中一震。他不过是在书信里随口一提,说边关风沙大,想要块玉佩压惊,没想到萧珩竟记在了心上,还特意寻了上好的玉料雕刻。他抬眼看向萧珩,眼底满是动容,轻声道:“殿下费心了,臣……”
“收下吧。”萧珩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往后在京城,也要平平安安的。”
穆云景不再推辞,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温热的玉料贴着掌心,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底。他郑重地将玉佩系在腰间,贴身戴着,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萧珩的心意。
此后几日,穆云景时常出入东宫,有时是商议朝堂军务,有时只是闲坐闲谈。萧珩也会去镇北侯府看他,看着宅院一天天修缮起来,看着穆云景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心中便生出一种安稳的暖意。
这日,萧珩处理完政务,便带着穆云景出宫,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楼上雅间临窗,能俯瞰整条繁华的长街,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殿下今日怎么有兴致带我出来?”穆云景看着窗外的景致,笑着问道。
“你刚回京,还没好好看看京城的秋景。”萧珩给杯中倒上温酒,“这家酒楼的招牌菜,你在信里提过,说边关的厨子做不出这个味道,今日带你尝尝。”
酒菜上桌,果然都是穆云景曾在信里提过的菜式,京城的蟹粉狮子头、水晶肘子、桂花糖藕,还有一壶温热的桂花酿。穆云景尝了一口狮子头,软糯鲜香,和他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眼底不由得泛起笑意:“殿下还记得。”
“你说过的,我都记得。”萧珩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两人边吃边聊,说起边关的趣事,说起朝堂的风波,说起各自的心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亮起,映着两人的身影,在窗纸上投下温暖的剪影。
“殿下,”穆云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轻,“当初在边关,收到你说五皇子构陷的那封信,我一夜没睡,生怕你出事。”
萧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歉意:“是我让你担心了。”
“不,”穆云景摇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怕,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萧珩的心猛地一软,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温暖而坚定:“不会的,我说过会等你回来,就一定会等。往后在京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也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境。”
穆云景的手微微一颤,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窗外的晚风带着桂香吹进雅间,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映得两人的眼底都泛着温柔的光。
“殿下,”穆云景轻声道,“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萧珩看着他,心中暖意翻涌,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穆云景腰间的玉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轻响,像是两人之间无声的约定。
“我送你回府。”萧珩道。
“嗯。”穆云景点头,任由他陪着自己往前走。
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走到镇北侯府门前,穆云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萧珩:“殿下,今日多谢你。”
“谢我什么?”萧珩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谢你……还记得我的喜好,谢你……一直等着我。”穆云景的耳尖微红,声音有些轻。
萧珩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落叶,动作温柔而自然:“我等你,是心甘情愿的。往后,不必再谢我。”
穆云景望着他,夜色里,萧珩的眉眼依旧清晰,眼底的温柔像是一汪深潭,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他忽然觉得,数月的相思与等待,都是值得的。
“殿下,”穆云景轻声道,“明日,我陪你去看宫苑里的菊花吧。”
萧珩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好。”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温柔,晚风带着桂香,将他们的心意悄悄藏在了这座繁华的皇城之中。往后的日子,不必再隔着千里山水遥遥相望,不必再靠着书信寄托思念,他们可以并肩看遍京城的四季风光,可以一同面对朝堂的风雨,可以守着彼此,也守着这万里山河。
穆云景转身踏入侯府,萧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离去。夜色里,宫灯的光芒映着他的身影,温柔而坚定。
镇北侯府内,穆云景走到窗前,看着萧珩离去的方向,抬手抚摸着腰间的玉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知道,往后的路,他们会一起走下去,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东宫书房内,萧珩坐在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与君重逢,如得圆满。往后岁岁,愿共守山河,共伴朝夕。”窗外的月光洒在纸上,照亮了他温柔的字迹,也照亮了两颗终于得以靠近的心。
“今日朝堂之上,几位老臣又提起边防人事调动之事,你可有听闻?”
萧珩将手中卷宗轻轻搁置桌案,抬眼看向身侧落座的穆云景,语声平稳沉静。
穆云景指尖轻叩桌面,微微颔首应声:“方才散朝之时略有耳闻,想来是众人依旧忧心边境安稳,生怕外族再度卷土重来。”
“人心皆是如此,经此一战难免心存忌惮。”萧珩淡淡开口,目光望向窗外庭院,“只是朝堂之中各怀心思,有人真心为国考量,亦有人借机盘算势力划分。”
穆云景眸光微敛,轻声说道:“边关副将沉稳可靠,短时间镇守绝无问题,但若长久驻守,资历与魄力尚且欠缺,确实需尽快敲定合适人选。”
“你心中可有合意之人举荐?”萧珩侧首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