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苏像是被彻底惊醒,却还是有些茫然,看着医护人员将他抬上担架,迅速加压止血,戴上氧气面罩,他的脸色灰白,手指下垂,毫无生气。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向了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忽然有种记忆错乱的感觉。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夏禹辰冲向自己,替她挨了一刀的画面。
恍惚之间,她才有些明白过来,是夏禹辰救了她,是她很爱的人,救了她。
此时她顾不上其他,跟着上了救护车,握住了他的手,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夏禹辰,你要醒过来,你要醒过来……你不会有事的……”
乔苏并非语言匮乏,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想不出其他的话语来,而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她内心焦急,惶恐,担心,痛苦,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做反应。
机器声嘀嗒作响,上面的数字起伏,乔苏有一瞬间庆幸自己看不懂,可又难过于自己看不懂,她害怕他会在自己的面前,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死去。
原本他应该活得好好的,乔苏也做过设想,在她的想象中,他们两个会分开,然后过上不同的生活,但没有一种生活会是这样的。
她有些恍惚地想着,上次她觉得全身被掏空是看着蒙上白布的父亲,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随后有医生对她鞠躬,说:“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可他们已经离婚了,夏禹辰不再是她的家人,也不再是爱人。
五年前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他说只是在利用她,他会和易水轻结婚。
脑海里却又不可遏制地想起了这些日子,他如何想要挽回她,他的痛苦挣扎,他的微笑落寞,也记得他是如何挡在了她的身后。
乔苏想,她只是没办法做到不动容而已,毕竟她曾经那么深爱他。
救护车好像开得很快,又好像开得很慢,她什么都记不清,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她们两个的手被分开,他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而她被留在手术室门口,有医生拿着一大堆文件出来,问她是他的家属吗?
乔苏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地摇了摇头。
“伤者情况非常紧急,疑似伤及心脏,失血量极大,生命体征极其微弱,请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她该怎么做心理准备?
手术室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为首的乔苏认得,是夏禹辰的爷爷,后面的则是夏禹辰的父亲,弟弟,以及他的继母,还有些人乔苏并不认识。
“我每次看到你,就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老太爷看向了乔苏,“你还真是个扫把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