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是爱好和平的,肯定不使用暴力。
大概。
收拾干净的女人换了一身衣裳,喜服、凤冠叠整齐了放在手边,她拽了面纸就要哭,触及到六娘笑不及眼的表情,哭声吓在了喉咙里,委委屈屈地憋着嘴。
秦深问:“客人是住店还是吃饭?”
一脸哀戚的女人说:“住店,用喜服抵现。”
“老板不用扫了,我刚才看过,喜服不值钱。”
女人:“……”
“还是值几个钱的。”
“是值几个钱,可这几个钱不够住店啊。”
女人抽抽搭搭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鸽蛋大的钻石戒面切割臻至完美,吸收到一点点光线就折射出闪瞎人眼的光芒。
这个值钱。
“我就住一天,扣掉房费的钱,多出来的可以还我吗?”
秦深说:“可以。”
做好了登记,女人并没有去房间,而是找了个临窗的空位,幽怨地看着窗外,不时无声地抽泣。
抽了好一会儿,面纸用掉了半包,脚边的垃圾桶堆满了团成一团的面纸球。
“用多了,可是要收钱的。”
女人哀怨地看六娘,她长得不是很好看,鼻子、脸颊上很多褐色的雀斑,但楚楚可怜的怨妇脸很适合她,换了客栈外面的男人看,很容易激起雄性生物的保护欲。
可是客栈内的人历经考验,漂亮到极致的不知道见过多少,哭得凄婉哀怨的更是多,审美水平超一线,这种二三线、流于表面的也就算了。
六娘剥着瓜子说:“别这么看过,老娘铁石心肠。”
眼前伸过来一只手,六娘可怜兮兮地看秦深,明艳的脸上可怜可爱恰到好处,眼睛里泪光闪烁,欲哭不哭。被欺负了,没有大声的哭泣,倔强地挂着泪,反而更加我见优伶。
与情绪直给的哀怨女人比段位高了不知道多少。
女人绞着面纸,与手帕不能够比的面纸一扯就断,她恼怒地扔进了垃圾桶里。脸上矫揉造作的表情收了起来,技不如人就不在高人面前献丑了。
垂在脸庞的发丝勾在小指上绕了几圈,女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的命好苦啊。”
偷觑着台后的老板,都说望乡客栈的老板心软心善,乐于助人(鬼),怎么到自己这里无动于衷?!
“唉!”更加用力地叹息。
秦深按着额角,哀怨女人一来客栈,比上百个客人过来还要闹腾。有求于人就直白了当一些,遮遮掩掩、拐弯抹角,谁受得了。
合上登记薄,秦深转身就往卧室那边去,走的时候吩咐六娘,“有什么事情喊我一声,我去补觉。”
六娘按捺住欢呼,矜持地点点头,“老板你去睡,有事情我会喊你的。”终于没人和自己抢瓜子吃了,开心。
“等等等……”哀怨女子扑到了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深,“老板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悲伤难过?”和传闻中不一样啊。
秦深笑笑,“我就是个开客栈的,不是老娘舅、知心哥哥,你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找莫道长。看到角落里坐着的年轻人了吗,白水观观主的弟子,修为精深,很乐意帮忙的。”
莫琛坐在角落里,早就注意到了罗晓敏,特意将木质的立牌往外面放了放,显得更加瞩目一些。听到秦深提到自己,莫琛弯弯嘴角,露出高深莫测的高人笑容,就等着罗晓敏找上门。
罗晓敏脸部扭曲,咬着牙说:“我的忙他帮不上。”
“那我就更不行了。”
罗晓敏:“……”用不用说的这么干脆!
最近缺觉,肚子里的小家伙和他的哥哥一样的乖巧,根本感受不到什么孕期反应,就是缺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一日三餐的时间全都窝在床上,秦深根本没有旁的精力去当个热心人。
特别是寻求帮助的人所求太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