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还在下,雨势已经由小转大,雨滴凝结在玻璃窗上,构建起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叶莱已经将换洗衣服穿戴完毕,长长的衬衫盖过膝盖,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扑面而来的热气裹挟着梁昱。
他斜眼看了她一眼。
先前那副落魄狼狈的模样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清爽模样。
眼神也被洗刷的明净,慢慢朝他看去。
两个人视线相撞。
梁昱指了指不远处的吹风机,示意她将头发吹干。
事实上。
对于叶莱莫名其妙,没有任何预兆出现在他的门口,他并不知道缘由。
但身上披着独属于成年男人的外套,冒着大雨,睫毛润湿的样子,隐约也能猜到她经历了什么。
梁昱不想过多打量别人的隐私,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件外套上。
它正搭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和她的换洗衣物分离开来。
虽然被雨水浸得半湿,但整体版型还挺括着。
梁昱的目光瞥了回来,低头抽了根烟。
烟雾缭绕在房间里,耳边也渐渐响起吹发的声音。
叶莱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看见梁昱正低头看着乐谱,目光专注,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移到椅子旁,伸手去取那件外套。
这是哥哥披在她身上的,原路返回,不得有失。指尖触碰到微凉潮湿的衣料,叶莱睫毛轻轻打颤,决定明天将其送到干洗店清洗。
“记得去洗手。”
一声不合时宜的提醒蔓延开来。
梁昱眼也未抬,依旧低头看着乐谱。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看起来漫不经心。
他是有洁癖的,叶莱知道。
不仅限于吃饭前必须洗手,坐前的板凳需要擦拭这些微小细节。还体现在嗅觉,味觉等层面。
他吃饭很挑,不喜欢的东西不会吃一口,闻不得汗臭味,所以不常去篮球,足球馆等场地,自然延伸到床事上。
事前事后各洗一次,这是他的规矩。
来到他的地方,叶莱自然会遵守他的规则。所以她倒也没解释什么,径直将衣服拿到卫生间,随手洗了个手。
泡沫的茶香四溢,尾调带了点苦,叶莱擦拭完手上残余的水珠,深吸一口气出门,就看见梁昱朝她勾了勾手指。
“你来这不就是为了这事?”
“什么?”
叶莱感到不解,走到梁昱的身边,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苦橘味,透出几分淡淡的疏离感。
他没再吭声,只用分明的手指拍了拍大腿,眼睑稍抬,叶莱便明白他的用意,径直跨坐在他的腿上。
身体逐渐放松,视线与他平齐,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叫哥。”
十指逐渐靠拢,最终贴合在一起,梁昱轻飘飘说了这句。
尾调含着点松木香,慢慢飘荡在鼻尖。叶莱的眼角闪现一丝动容,最终叫了一句,“哥。”
屋外狂风大作,撞击着窗户,呜呜作响,枝叶乱颤不停拍打着墙面,将安宁惊扰的狼藉一片。
—
雨在清晨的时候早已停歇,漫天迷雾,被破晓的晨光一一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