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慈双目赤红,盯着突然现身的曲彤。后者却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吕老,我们曜星社真的没有……”曲彤刚开口,话才说到一半。吕慈的身影在她眼前骤然放大。那只青筋盘虬的手快得只剩残影,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向后抵在了冰冷的墙上。“告诉我,”吕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吕家的人,被你藏到哪儿去了?”“咳……我……不知道……”曲彤的脸因为窒息迅速泛红,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吕慈的手劲又重了三分,曲彤的脚尖几乎离地,整张脸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你告诉我不知道?!”他凑近了些,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吕锋的骨头被你的人一根根敲断,被折磨不成人样。吕恭和吕琦,两人被你们绑走!吕恭的明魂术被你们硬生生剥夺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曲彤不再试图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尽管瞳孔已经因为缺氧而微微涣散。吕慈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松开了手。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这女人现在还不能死。在他的族人下落确认之前,她必须活着。但活着,不代表能完好无损。“咔吧。”“咔吧、咔吧、咔吧。”四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曲彤闷哼一声,四肢以诡异的角度软塌塌地垂落下去,整个人失去支撑,烂泥般滑倒在地上。剧痛让她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嘴唇被咬得发白,可她除了一声闷哼,竟再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吕慈弯腰,一把攥住她后颈的衣领,将她像破布袋一样拖起来。“不肯说?”他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好,很好。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尝尝我们吕家祖传的‘待客’之道。看看你这身贼骨头,到底能撑多久!”他拖着瘫软的曲彤,径直走向电梯口。刚转过走廊弯角,就看见他的十几个族人正与另一批人对峙着。对方穿着统一的制服,那是哪都通公司的制服。“公司的人?”吕慈眉梢一挑,有些意外。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却依旧沉默的曲彤,眼中戾气更盛,“呵,直接搬救兵?找上公司压我?很好。”“太爷!”“爷爷!”吕家族人看到他,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喊道。等他们看清吕慈手里提着的人,脸上都露出大仇将得报般的振奋。吕慈手臂一扬,将曲彤扔了过去。“看好她。”他这才转过身,直面公司那队人。目光落在领头那个脸上总带着点惫懒和精明的年轻人。“张楚岚,”吕慈声音沙哑,“曲彤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这人,我今天必须带走。”张楚岚挤出个笑容,上前两步:“吕老爷子,您消消气。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如果是有关她的事情,免谈。”吕慈斩钉截铁,“我族人的命,比天大。就算你张楚岚对我吕家有恩,这事也没得商量。”张楚岚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吕爷,您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人物。这样,我耗掉您欠我的那个人情,就换您听我单独说一句话。就一句。说完,您要是还想带她走,我,还有我身后这帮兄弟,绝不再拦。”吕慈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风暴涌动。“你确定?”“确定。”“好。”两人走到走廊僻静的角落。张楚岚凑近,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吕老爷子,您抓的这位‘曲彤’,是假的。”吕慈瞳孔骤然收缩:“什么?!”张楚岚从口袋里摸出个比手掌略小的椭圆形显示屏,点亮。屏幕上是简单的市区地图,一个红点,一个蓝点,隔着一段距离。“红点是真的曲彤,蓝点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您看,她早就离开这栋楼了。”吕慈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移动远离的红点,沉默不语。“您要是不信,”张楚岚收起屏幕,“可以带‘她’回公司,上‘从宽凳’。那玩意儿的厉害,您肯定知道。”吕慈当然知道。哪都通结合现代科技与古老秘术弄出来的“从宽凳”,号称无人能在其上撒谎,是异人圈里谈之色变的东西。坐上去的滋味,据说比刮骨洗髓还难受。良久,吕慈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们公司,早就盯上曲彤了?”能有这种追踪手段,绝非一日之功。张楚岚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了些:“是。具体的,等您到了公司,自然有人跟您说明白。”“那我吕家村的事呢?”吕慈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们要对我全族下手,你们也知道?”张楚岚直视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吕老爷子,你们吕家传承着八奇技之一的‘双全手’,这秘密……公司也知道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吕慈浑身一震,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你……”这事情除了极少数人知晓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张楚岚没让他说下去,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请您跟我走一趟吧。公司里有位您的旧识,想见见您。”吕慈站着没动,死死盯着张楚岚:“你一早便知道这些?”“陆家那丫头找上我之前,我确实不知情。”张楚岚摇头否认,“这事儿,我也是被卷进来后,才知晓的。”这话说得含糊,吕慈听得眉头紧锁,但其中透出的信息却让他瞬间做出了决定。族人的下落,双全手泄露的缘由……这一切,或许真的只能去公司一趟才能找到答案。“好,带路。”“请。”张楚岚侧身让开,又补充道,“您的这些族人,最好也一起。公司有最好的医疗组,大家的伤能及时处理。那个‘曲彤’也需要审。”吕慈没再反对,走回族人面前,抬手示意:“把人交给他们。我们,去公司。”“七爷爷,为什么?”有年轻子弟不解。“这是个假货。”吕慈冷冷道。一直瘫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曲彤”忽然嘶声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却异常清晰,“我是真的……我是曲彤!”吕慈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假货越是强调,反而越印证了张楚岚的话。“照做。”他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决绝。众人虽满心疑惑和不甘,还是将瘫软的“曲彤”移交给了公司员工。一行人沉默地跟在张楚岚身后,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哪都通总部,某间陈设简单的小会议室。吕慈推门进去时,看到那个坐在桌边戴着眼镜、面色有些憔悴的年轻人,愣住了。吕良扶了扶眼镜,站起身:“太爷,我用这种方式请你来,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情。”吕慈缓缓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这间毫无特点的房间。“吕良,”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没想到你会进公司。不过,总比你之前跟全性那帮杂碎混强。”吕良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无奈:“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必须加入公司、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管下过日子的一天。”“有人管着,总好过你无法无天,把自己玩死。”吕慈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吕良重新坐下,看向吕慈:“太爷,阿欢她真的是自杀的。”吕慈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吐出一句:“我知道。”吕良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你知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脾性,我清楚。”吕慈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你若真是害阿欢的人,当初根本不可能逃出吕家村。就算逃了,我想抓你回来,也不难。”吕良怔住了,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那你知道,阿欢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吗?”吕慈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你查出来了?”这也是他多年来的心病。吕欢,那一代里天赋最好的孩子,天真活泼,受尽宠爱,前途光明。怎么就毫无征兆地自杀了?“嗯,因为这双手。”吕良举起双手,缓缓调动起体内的炁。微光泛起,左手上是蓝色的光晕,右手是红色的流光。吕慈猛地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他死死盯着那红蓝交织的光芒,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双全手!你……你觉醒了?完整的双全手?!”:()张无忌穿越到神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