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很多人从我们这边拿材料去做,我们价格很公道的,姑娘可以和其他家去对比。”
陶湘又问:“若是长期合作,拿材料如何结账呢?嫂子收货的价格又如何定?”
妇人听着陶湘这话,顿了顿,她打量着陶湘不过七八岁,但说起话来不像是第一次做这事儿,倒是站在身后大点的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开口,一时间竟是有些看不懂了。
“熟人拿料子可以不用钱,但我们会记个账,做出成品拿回来我们有两种合作法子,一种直接把货卖给我们,我们直接给钱,会扣除料子钱,另一种直接把簪子放在铺子里寄卖,卖出去我们分利,到时候扣除料子钱,剩下的全部归姑娘。”
陶湘点了点头,她大致了解了,再细问了一下料子的价格,陶湘便下定了决心去从这里拿料子了。
陶竹低声问:“不再逛逛其他家吗?”
陶湘道:“这家合眼缘,就她家吧。”
听到这话,妇人笑了笑,陶湘眸光一变,看着妇人笑眯眯地问道:“嫂子,你帮我算算料子钱吧,做二十支左右的。”
妇人问:“全套吗?”
陶湘点头,“嗯,剪子要两把。”
妇人给她写了个单子,从绢布丝线染料到粗细铜丝、糯米胶皮纸棉絮等全部配齐,妇人算了一下价格说道:“两把剪子的价格是一百四十文,细口剪贵些,粗铁剪便宜,其他的这些料子价格总合计是六百五十八文,算上剪子总共是七百九十八文。”
妇人话音刚落,陶竹没忍住惊呼道:“这么贵?”
妇人道:“我按姑娘说的给配了够做二十支的料,怕姑娘有耗损,我稍微添了一点点,平均每支簪子做下来成本不超过三十五,只要姑娘做得好,你瞧瞧我们铺子里这些花簪的价格,不会亏的。”
陶湘在心里算了算,这八百文投进去,除了做四支送人,剩下要是能做出十来支拿来卖,每支赚个三五十文应该是没问题的,陶湘这么想着,便直接定下了。
“嫂子,这么多东西给我便宜些吧?”
妇人道:“去个零头七百九如何?这些料子我们都是没赚钱的,剪子也是,比杂货铺里的还便宜许多的。”
陶湘又磨了磨,最后也只磨去了十文钱,算成七百八十文。
妇人给她拿了料子,分别包装,陶湘也没去银铺兑钱,直接给了妇人金馃子,瞧着这花馃子,妇人怔了怔,但瞧着陶湘挺直脊背的模样,笑道:“哟,这花样瞧着精美。”
陶湘道:“贵人给的,我懒得去银铺兑了,麻烦嫂子找兑了。”
妇人笑着拿了小秤来称了一下,整整二钱,若拿到银铺去兑的话,还要被收二十文的火耗费,但这精美的花样,她瞧着喜欢,也不会拿去兑了,便也没和陶湘算这点零头,找了陶湘一两银外加二百二的铜钱。
陶竹帮忙拎着东西,她才知道陶湘那金馃子竟然是二钱的,再看这些东西,七八百文唰地一下就出去了,感觉肉都是疼的。
但走在旁边的陶湘面色如常,若不是知根知底,还以为陶湘是哪家富户里出来的小姐,花钱这么不眨眼。
“湘姐儿,你都没做过你买这么多不怕亏了呀?”
陶湘笑道:“姑姑不用担心,等我做出来你就晓得了,我心里有数。”
她说得自信,陶竹完全不知道陶湘这自信是从何处来的。
“湘姐儿这么说,姑姑也只能信了。”
陶湘笑了笑,“真的,姑姑信我便是。”
“咱们没去兑钱省了个火耗钱,姑姑喜欢的蜜枣这条街上有卖的吗?我请姑姑吃蜜枣。”
陶竹看着这两包东西,虽然不是很多,但她一想到这么多钱,只想赶紧带回家中放下。
“不买不买,咱们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吧。”
陶湘道:“来都来了,买上再回去。”她说完便问陶竹:“往哪边走?”
陶竹:“右边。”
金丝蜜枣不便宜,一斤便要六十文,比普通的蜜枣贵了不少,陶竹每次都只舍得买二三两,陶湘直接买了一斤,又买了两包点心,陶湘一共花了八十四文。
陶竹看着跟前小小个头的陶湘,想到她以前总尿自己一身,现在都能给自己这个当姑姑的买零嘴了,心里百感交集。
二人回到府里时,还是未时,陶竹以为陶湘要跟她回家的,没想到陶湘说道:“姑姑,我就不回家了,趁着这个空隙,我想回去做东西。”
她把糕点递了一包给陶竹,又数了一百文钱出来递过去,“姑姑,今天过节,这个你拿给我娘,给咱们家添个菜吃。”
陶竹道:“你自己给你娘,她会更高兴。”
陶湘摇了摇头,直接把钱塞进陶竹的手里。
“等我花簪做出来卖钱了,我跟姑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