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动起手来,敌人可不会排着队一个一个上。这么大的动作幅度和破绽,早被另一边的敌人趁机拿下了。
我举剑到胸前,剑尖水平指向对手,稳稳护住自己身体的中线,也就是从头顶到裤裆,要害部位基本都在这部分了。
对手想要游走进攻侧面,我只需要稍稍调整角度,就能始终保持迎面对敌,同时剑锋直指对方,产生强大的压迫感。
果然,对方放弃了无意义的游走消耗,尝试正面突破我的中线防御。
但我的架势稳固,位置也占据主动的优势,武器能率先击中对方的高分要害,同时有余裕封住这条致命直线不让对方突破。
比赛是积分制,什么部位能得分我记得,但什么部分能得高分我就记不住了。
于是在我第五次戳中对手的躯干时,才终于被判为取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
之后的下一场比赛,对手的外号同样奇怪,但穿戴的防护严严实实,双手长剑斜指前方,略高于头顶,形成居高临下的压制。
这个时候我的单手剑在攻击距离上就处于劣势了,如果硬要正面对决,等不到我刺中对方,脑袋首先就要挨劈。
所以这一次我剑尖指地,使用了低位架势,如此一来对方就难以实时测算我的有效攻击距离,不敢倚仗长剑的优势贸然压过来。
看准我上盘空虚,对手挥剑砍向我的头部。瞬间抬手斜向上挑,瞄准的不是对手身上的任何得分点,而是他挥过来的武器。
挑开对手的剑,顺势刺向其大开的中门。
本来我下意识地想刺击面罩缝隙,却又忽然意识到这不但不得分还算犯规,只好改为快速轻点对手胸口,以获取积分拿下比赛。
到最后一场比赛开始前,突然有个人找上来,一上来就恭维我很有实力。
但我看这人既不像赛场工作人员,也不像是热情的观众,干脆直接让他说明来意,别兜圈子。
果然,这家伙提出让我在最后一场“照顾一下对手”,还承诺提供补偿,不会让我吃亏的。
这不就是打假赛么?我只回答说“可以考虑”,那人留下一个神秘的微笑就退下了。
“繁花骑士”洛琳,听起来唬人,其实是个脚步虚浮、架势不稳,包装着什么高卢身份的小白脸,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草包。
能看得出来,有人是希望把最后这场竞技赛也变成之前那种表演赛。
既然如此,好,我就来点你们想要的节目效果。
站在场上,面对着对手和观众,我直接把剑收回了鞘中。
日常起居、休闲,或卧或坐,剑在鞘中,没有应对战斗的准备。
这个时候,如果要先拔出武器,再摆出架势才能迎敌,就已经太晚了。
手握在剑柄上,副手调整剑鞘的朝向,眼睛紧紧盯住敌人的动向。
在拔剑的瞬间,三点连成一线,出剑、迎击、破敌,一以贯之,一气呵成。
拔剑出鞘的轨迹与对手的剑势瞬间相合,并将其正面截断,直接斩在骑士面甲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划痕。
此所谓——居合い,是生死之间的极东剑技。
这一手出自教母早年东国巡游之时,而后又传授给了我,本质上是遭遇偷袭陷入被动时的反制手段。
被我这么用,恐怕真正懂剑术的人看到了都要摇头;场上的观众和主持人却看得欢呼尖叫,只道精彩。
“好了,我玩尽兴了,咱们走吧?”我回到观众席去找妹妹。
“好帅呀~哥哥,”小桃漂亮的蓝眼睛里闪着光,“特别是最后一场,哇,简直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哈哈,是吧?”听到这种评价我还真是心情复杂,这到底算是夸我还是损我?
从竞技场出来以后,陪妹妹在街上闲逛,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人在后面跟着。
难道我没有配合打假赛,因此打算报复我?可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承诺什么,也根本不欠谁的。
在路边摊买了一份什么铁板烧煎肉排。小桃吃完以后走了有一条街表情就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前面拐过一个街角,她慌慌张张地把手里的包塞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