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分毫不退让半步的气势把威胁给顶了回去:
“这对我来说可是很严重的不当指控。所以你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打算继续扣押我吗?那接下来是什么?强制搜身?还是刑讯逼供?”
中年警察不得不缓和局势道:“我们已经请人过来配合调查了,接下来就耐心等结果出来吧。”
一开始我还在想他们是去哪里搬了救兵,仅仅几分钟之后,我就从隔壁传来的动静中听出这位证人是谁了。
“你们五厅是闲得发慌吗?还是在故意拿我寻开心?我一大早就被临时抽调,现在你们又用这种小事来烦我,我的休息时间就是用来配合你们进行调查的?”
谈话室虽然不像审讯室那样完全隔音,但隔着一间屋子声音还能听得清清楚楚,足以证明莫妮卡确实很生气。
“……什么叫感觉可疑?你们的治安条例就是让你们凭感觉办事的?我感觉最近几天的游客全都很可疑,要不要让这些人统统到这里来喝个茶?”
虽然听不到莫妮卡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不过我已经想象到了那人的语气和样子了。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拿出足够的证据来,而不是我提供信息配合你们的调查。我可不是你们公证所里的执行人。”
她的态度已经不能说是拒不配合了,简直就是反客为主。
我拿了个纸杯,在饮水机那里接了点水,回到座位上小口啜饮着。
等莫妮卡发完了脾气,隔壁安静下来一阵子之后,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来。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你们五厅逼得要跑来烦我。”
莫妮卡用她那略带凶气的红色瞳孔目光不善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当然,主要是朝着我对面两个人去的。
“哼。”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挑了挑吊眼角就转身扬长而去。
“所以说,”我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那位就是你们请来配合调查的?”面前两个警察谁都没有说什么。
我把纸杯放在桌面上,试探着问道:“我可以走了吗?还是要继续坐在这儿?”
年轻警察面有不甘地想要说什么,但被他的同事阻止了,中年警察用手势示意我别忘了拿回私人物品,又指了指门口,“请便吧。”
于是我从桌上抓起钱包证件塞回口袋里,离开了谈话室。
走出大门时,我粗略环顾了一周,没有发现隐藏的暗哨,倒是注意到莫妮卡装作买小食的样子在等我出来。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我刻意保持着距离,直到离开办公楼一段距离,我才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此时莫妮卡已经把手里的奶油圆面包吃掉两个了,因为早餐她没时间吃,也没做自己的份。
“到底怎么回事?”能听出她的不耐烦底下藏着关切。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坦诚道。
证件绝对没有问题,这一点我非常清楚。换句话说,如果有问题,那问题就根本不是出在证件上。
“两位!”正在这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循声望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长相平平无奇,气质温和无害,感觉像是商人的样子。
看着他从怀里掏东西的样子,我以为他是要推销什么东西,于是礼貌回绝道:“呃,不用了,谢谢。”
但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东西,不是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不是印着号码的名片,也不是假货收藏品,而是一个深色表面印着徽章的证件。
他并没有打开来,仅仅是展示出那个徽章,莫妮卡的声音就立刻紧绷起来:
“你是七厅的人?”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莫妮卡的问题,而是向我们提议道:
“我想请二位换个地方,我们好好聊一聊。”他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是个商人在邀请客户吃饭。
第七厅是干嘛的来着?我好像记不太清了。
看莫妮卡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还以为这人会把我们带到审讯室或者更糟的地方,然而并没有。
他把我们领进了一个像是高档俱乐部的包厢里。房间环境非常不错,男人像招待客人一样请我们落座,还主动倒水递给我们。
“谢谢。”我伸手接过杯子,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而莫妮卡则双手抱在胸前,始终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男人把杯子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