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长沙发上,闻人君和阿丽娜并肩坐着,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正在跟老爷子说着什么。
闻人君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个成功的商人。
阿丽娜则穿着一件香槟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妆容精致得体,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妇人的优雅。
而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衬衫,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另一个则坐在稍远一点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坐姿端正,面无表情,像是一尊雕像。
听到开门声,客厅里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那道身影上。
闻人瑾站在门口,逆着光,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她那张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立体,眉眼间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没换鞋。
就那么穿着一双AJ,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主位上的闻人承书看到她没换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阿丽娜反应最快,急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小瑾来了!”阿丽娜走到闻人瑾面前,亲昵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笑着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沙发那边带,“快过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闻人瑾被阿丽娜拉着,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不耐烦,就那么任由她牵着往前走。
走到沙发附近时,阿丽娜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松开闻人瑾的手,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越蹙越深。
闻人瑾懒洋洋地站在那里,精致到不行的眉眼间满是匪气,细看还有一丝不明显的、属于少年人的风流和狠劲儿。
她也不管这大厅里全都是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称呼都不叫,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挺拔又带刺的玫瑰。
阿丽娜向来没什么心眼子,察觉到不对劲就直接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客厅里,足以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瑾,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烟味儿?”
阿丽娜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是不是又去台球厅了?”
阿丽娜最讨厌的就是闻人瑾身上那股子野劲儿。
收养了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
当年要不是她生下来的女儿早产夭折了,她又没了生育能力,痛失了当母亲的资格,她也不会收养这个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
果然是从外面来的,怎么养都是那副德行。
闻人瑾闻言,挑了挑眉,看了阿丽娜一眼,毫不在意地回答:“放学没事干,去那儿玩了一会儿。”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去台球厅就跟去图书馆一样正常。
阿丽娜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向了主位上的老爷子。
果不其然,闻人承书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满意。
他没有说话,但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丽娜收回视线,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闻人君突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