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正在涂口红的手顿了一下,透过镜子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累,谢家人好相处。再说,小远你还不了解吗?他会照顾我的。”
看奶奶的样子,她哪里是去当保姆,分明是去了谢远的温柔乡。
所谓的保姆,不过是个附带身份罢了,谢家的保姆不止她一个,谢远肯定会安排其他保姆分担的,谢家人馋的也不过是奶奶做饭的手艺罢了,她现在年纪不小了,也就谢远对奶奶有特殊感情,他家那两个老东西,都有更年轻的女人伺候。
52岁的奶奶,魅力完爆了三十来岁的姑姑,也彻底征服了这个年轻多金的富二代。
送走了奶奶,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上千块压岁钱,转身出了门。
我去了岩平,找我的女孩。
“喂,去哪玩儿?”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在站牌边踢着石子,看见我到了,立刻扬起下巴,一副挑衅的模样。
“跟我来就行,夫唱妇随懂不懂?”我白了她一眼,一手提着包,一手插兜往前走。
“切,不说拉倒,反正我也没想跟你去约会。”汪柠嘴上这么说,脚下却跟了上来,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去台球厅?还是去篮球场?”
“去河边吧,我想钓鱼。”
“钓鱼?你行不行啊?你是那种有耐心的人吗?”
“你又知道我不会钓鱼了?”
“你看着就不像有多大耐心的人。”
“你小看谁呢?”
“这问题问的,当然是小看你了。”……
冬日的寒风吹在我们脸上,虽然还有些冷,但阳光已经带着一丝暖意。看着身边这个咋咋呼呼和我斗嘴的女生,我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二月的河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坐下,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渔具,熟练地架好鱼竿,挂上红虫饵,甩竿入水。
“喂,你这鱼饵看着真恶心。”汪柠蹲在我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这都半小时了,连个鱼苗都没看见,你确定这河里还有活物?”
“钓鱼钓的是心境,你不懂就别瞎捣乱。”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浮漂,头都没回。
“心境?我看你是想把自己钓成标本吧。”汪柠嗤笑一声,突然把脸凑过来,那股淡淡的草莓味洗发水香气瞬间钻进我的鼻孔,“哎,把你那个MP3借我听听,我都快无聊死了。”
“不借。”我拒绝得干脆利落,“上次借你,你听歌听得入迷,差点把篮球扔我脸上。”
“小气鬼!”汪柠不满地哼了一声,随手抓起一把土扬向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将一根刚抽出的柳条甩在她脚边:“再闹就把你扔河里喂鱼。”
“你敢!”汪柠瞪圆了眼睛,作势要扑过来抢我的鱼竿。
就在这时,原本静止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我低喝一声,手腕一抖,迅速提竿。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满弓,线轮发出“嗡嗡”的出线声。
“卧槽!真有大鱼!”汪柠瞬间忘记了跟我斗嘴,兴奋地跳了起来,像个拉拉队一样在旁边大喊,“快收线!别让它钻草里!稳住稳住!”
“别吵!再吵跑了!”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和水面下的巨物进行着拉锯战。
“好好好,我不吵,我帮你看着。”汪柠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紧张地盯着水面,比我还激动。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一条半斤重的野生大鲫鱼终于被拉出了水面,在草地上扑腾着银色的鳞片。
“好厉害啊!林彦!”汪柠欢呼一声,竟然直接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脖子,脸颊在我脸上蹭了一下,“今晚有鱼汤喝了!”
那一瞬间的触感温热柔软,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鱼竿差点没拿稳。